树皮红褐色,遍布纵向裂开的纹路,古朴沧桑。
有点像松柏。
盛夏仰头,以手当檐:“哇,起码五六层楼高吧~~真能长~”
大树树枝或平展、或向上斜伸,交错纵横,在半空交织出密密麻麻的枝网,加上青翠叶片,把这一片天地遮蔽得严严实实,只漏出零星几点碎光。
一看就是消暑好邻居!
盛夏拍拍树干:“树大哥,以后多多照顾啊!”
安静无风,连叶片都不带动一下。
盛夏“啧”了声,嘀咕了句:“一点风都没有,看来今天得热死。”
他转身返回屋门,微风拂动额发,露出白皙干净的额头。
他毫无所觉,穿上拖鞋,“啪啪啪”地趿拉着拖鞋转到厨房,拎出电饭煲内胆,装满水,再端着出去。
在门口地方再次脱了拖鞋,他端着水送到树根,沿着根部浇水。
电饭煲小,一锅水还不够润湿半圈。
盛夏来回跑了四趟,才勉强把树干周围润湿一圈。
他刚要回屋,有人敲门。
他赶紧把电饭煲放在台阶上,赤脚走过去:“外卖是吗——林哥?!”
这么早?
林宇森依旧穿衬衫西裤,不过手里抱着一大箱东西。
“早啊,睡得还好吗?”
盛夏赶紧接过箱子,让出道让他进门。
林宇森跟着走进来:“没想到这玩意还挺沉的——你怎么不穿鞋呢?”
盛夏:“昨晚才拖了地,不想弄脏了,只能打赤脚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就这么点事,让卉卉给你多买几双拖鞋!”
盛夏乐了:“谢谢林哥!那我就不客气——”
“老天!”林宇森突然跳起来,抖着手指着某个方向,“你、你——”
盛夏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,看到院子那棵巨大无比的树。
“怎么了?”
林宇森震惊脸看他:“你浇水了?”
“对啊。”盛夏紧张了,“是不是不能浇?我看这地尘土飞扬、干巴巴的,我就——这树难道很娇贵很脆弱吗?我不会闯祸了吧?”
林宇森盯着他,再看那树干周围一圈湿漉漉的地,咽了口口水,抹了把脸,干笑:“那倒不是,这树坚强得很,你放心浇水。”
盛夏:“……那你为什么这么震惊?”
林宇森理直气壮地:“我震惊了吗?我哪个表情让你误以为我震惊了?”
盛夏:“……全部。”
林宇森:“哦,我其实是表演型人格,我日常就喜欢夸张化说话。”
盛夏:“……”
逗他的吧?
林宇森估计自己也觉得好笑,乐出声,然后笑着拍拍他肩膀:“不逗你了……要不是你,我都不知道树是需要浇水的。”
盛夏:“……”
这是真逗他。
林宇森隔着好几米绕着树转了半圈,啧啧有声。
盛夏抱着箱子跟着他。
林宇森啧完一扭头,差点撞到他,吓一跳:“干什么呢?”
盛夏:“……林哥,进去坐啊,你还没跟我说工作内容呢。”
林宇森摆手:“不着急——去把吸尘器拿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