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”她不依不饶,“你快去看看!”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。
这次稍重了些。
“你怎么还不去?”她又催。
薄司言被她这又怂又横的架势弄得没了脾气,温声提醒:“……那你先松手。”
“我不要!”
“你抱着我,我怎么开门?”他拖着尾音道,“还是一块儿去?顺便跟外面的鬼打个招呼,怎么样?”
叶莺从他臂弯里仰起脸,哭丧着脸:“你刚才不还说世界上没有鬼嘛?”
薄司言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地睨着她:“只是突然又想起来,前两天有人信誓旦旦地让我晚上睡觉小心点,说半夜有女鬼要掐我脖子。”
她一哽,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:“我那是开玩笑的。再说了,冤有头债有主,她肯定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那你还不松手?”
她犹豫了几秒,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的手臂,改揪住他的一小片衣角,倔强地要求:“不许留我一个人在这。”
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光,薄司言看清了她紧抿的唇和微微发红的眼睛。
他低低叹了口气,认命似的转过身,带着身后的“小尾巴”往门口走。
他开了门。
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,门口站着的竟是索莱娜。
冒雨而来的索莱娜脸色不太好,肩头湿了大半,整个人像被夜雨打蔫的花,看着格外楚楚可怜。
薄司言皱了皱眉:“索莱娜?”
索莱娜抬起眼,刚想说话,目光却越过他的肩,落在他身后。
叶莺就站在薄司言侧后方,大半个身子被他的轮廓挡住,只露出半边瘦削的肩,和一头乌黑蓬松的长卷发。
索莱娜愣了一下,“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我吓到你了?”
叶莺看清来人后,终于松了口气:“没有没有,我刚才看恐怖片呢,正好撞上停电。”
“你们聊,我先回房间。”
她转过身,脚步刚抬起来,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。
叶莺一怔,低头看去。
那只手修长温热,指节圈住她的腕骨,像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走。
可下一秒,那力道便松开了。
她愣了一瞬,快步回了房间。
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听见索莱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:“司言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薄司言没应声,只侧过身,让出门口的位置,又弯腰从玄关抽屉里取出一盏备用台灯,不紧不慢地按亮。
暖黄的光在黑暗里撑开一小片安全区,先落在他的侧脸上,温和得几乎不真实。
“外面雨大,先进来。”他说。
索莱娜小小地松了口气,迈进屋里,仍有些歉然地环顾了一圈: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休息了?”
“没有。”薄司言已经朝岛台走去,“坐吧,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索莱娜点头,在沙发边坐下。
水很快端过来,热气袅袅地浮起,她低头轻轻啜了一口,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薄司言在对面坐下,看上去难得有些心不在焉:“这么晚过来,有急事?”
来之前,索莱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。那杯热水给了她最后一点勇气。
“我想问,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?”
薄司言眉梢微动,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一直想知道,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。”索莱娜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可搭在杯壁上的手指却轻轻发着抖,“你喜欢叶莺吗?我觉得她很好,性格也好,我也很喜欢她……”
她已经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只是看着他,想从那张永远温和从容的脸上,找到一点点可以推翻自己猜测的证据。
薄司言慢慢转着食指上的银戒,“她是我的小侄女,我当然也喜欢她。”
“除了叔侄之外呢?”索莱娜忍不住追问。
他仍旧勾着唇,不紧不慢地反问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索莱娜的指尖几乎要陷进掌心,“我让人查过了。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,根本不是亲叔侄。”
空气骤然静了下来。
她沉默了几秒,再次开口:“有些行为……是不是过分亲密了?”
薄司言转戒指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眼帘,眼底笑意褪尽,只剩冷而沉的一片:“你调查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