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段行野忽然说:“过两天买个投影仪吧,就放在这,你可以躺在窝里看电影。”
舒白景:“客厅有个那么大的电视呢,我们可以在客厅看电影呀。”
段行野:“如果是投影仪的话,你下次就不用拿手机上的小屏幕看动画片了。”
“动画片”,又是个传统的,有些老土的称呼。以现在圈子里严格的规则来说,这三个字是不能称呼那些作品的。如果被他们知道段行野这么称呼,说不定会把段行野投厕。
不过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舒白景决定为段行野保守这个秘密。
准备工作就绪,段行野问舒白景:“这次需要拍四个造型,你应该会化妆吧?不用太复杂,网感重一点就行。”
昨天去舒白景家收拾东西的时候,段行野看见了不少瓶瓶罐罐。在他的理解中,哪怕是一支小小的唇膏,也是要被算在化妆品的范畴里的。
舒白景还真会,以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,舒白景出过几次cos,但他不拍正片,也不发给别人看,就在家里自娱自乐。
有时候甚至连cos服也不穿,就只化上全妆,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推。
那时的镜子就不只是镜子,而是一种能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,也是一座沟通的桥梁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舒白景好像看到了自推就站在他面前。
他当时推的角色是个典型的勇者,无所畏惧的类型。这恰恰是那段时间里,舒白景偶尔会欠缺的特质。
这样看一会儿,舒白景就会觉得自己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,有勇气面对后面的生活了。
后来他的助学贷款还完,就没再这么干过。那个时候舒白景才知道,原来没钱真的会成为一个人自卑的原因。
见舒白景这么长时间没回话,段行野还以为他不会化妆,便道:“不会也行,我找人给你p一个。”
舒白景瞪大了眼睛,他没听错吧,给视频p全妆吗?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啊!
段行野竟然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就说出来了,可恶啊,果然是当老板的无法共情打工人吗呜呜呜!
舒白景连忙道:“我会我会,我去化妆,都要什么妆你跟我说一下。”
不等段行野回答,小屋的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“我在前面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我,要不是妮妮带我来,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。”
赵今顶着满身寒霜走进来,拍了拍帽子上的雪,见他俩都在这,眼底闪过茫然。
段哥和小舒哥怎么每天都在一起啊?
段行野问他:“你咋来了?”
赵今这才想起正事,“啊,我奶后天过生日,正好是70整数生日,她想叫你们都来家里吃饭。”
舒白景指着自己鼻子:“我也去?”
赵今点头,“嗯呢呗。”
舒白景下意识看了段行野一眼,“那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礼物啊?老人过寿送什么好啊?”
赵今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奶啥也不要,你们要是送东西她该揍我了,啥也别买,而且这大雪还得下呢,出去一趟多费劲啊,啥也别买啊!”
说罢赵今扭身就走了,生怕段行野他们跟出去送,直接把门都关上了。
舒白景还是不太敢相信,“我跟赵今的奶奶又没见过几次,她怎么会邀请我呢?”
段行野终于忍不住了,他揉了下舒白景的头,很重的一下。
“还能因为啥,稀罕你呗。”段行野说。
“稀罕?”舒白景重复了一遍。
段行野以为他不明白,耐心地解释道:“就是喜欢。”
“我稀罕你,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。”
无心说出的甜言蜜语熏红了舒白景的耳朵。
偏偏段行野没有自觉,仍在滔滔不绝。
“东北人就稀罕你这么好看这么听话的小孩儿。”段行野道,“当然,你要是再胖一点,管保会更多人稀罕你。”
舒白景心尖的颤抖戛然而止,他一脑门撞上段行野的臂膀,羞愤道:“我才不要变胖呢!”
段行野却被他撞得一怔,胸腔里的东西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