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兄,多谢你提醒,不过我觉得吧,认一个人得看他做什么事,你看我这院子,以前总是乱糟糟的,自从他来了,倒像是个家了。”
他偏头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:
“他帮我劈柴、帮我挑水、帮我喂驴,下雨天怕我着凉给我烧热水,我腰不舒服他会替我揉半天,他挺好,对我比任何人都好,所以我也想对他好些,还是多谢你提醒我,但我不会放弃他的。”
更何况他也是个身份不明的,怕最后还是他要影响大壮。
庄晓生看了他很久,像是想再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点了点头:
“……好,那我便不说了。”
晚上时,元颂依旧心神不宁。
白天庄晓生透露出的消息还是影响到了他。
那些人既然已经开始查,早晚查到这里,他不能被那些人发现,就凭这原主对霍厌做的那些事,他一定会没命的。
情绪影响了他的身体,元颂不知何时脸变得红红的,身体也烧乎了起来,他抱住收拾完东西进屋的大壮,身体轻轻发着抖:
“大壮,我有点冷。”
元颂脑子晕乎乎的,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大壮慌了起来。
“圆,圆你怎么了?”
元颂身体烫得很,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发烧了。
他和大壮果真是难兄难弟,他烧完来我来烧。
之后的事他就记得不清了,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有人冲了出去,又把什么人带了回来。
可怜丁老头本来在床上睡觉,直接被霍厌给揪了出来:
“哎哎哎,臭小子,大晚上的你不找小宋,你捞我干嘛?”
大壮脸黑得要命,一声不吭将丁老头揪到了床边。
丁老头一眼看出元颂的不对劲来。
“这是发热了啊。”
他意识到什么,指着大壮头骂道:
“你这憨货,是不是昨夜没给他清洗。”
有口口还留在里面,怪不得元颂会发烧。
大壮疑惑:“什、什么?”
丁老头扶额,跟个老妈子似的将这里面的门道跟大壮说了个清楚。
听完,大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原来还要这样。
丁老头简单给元颂扎了针,又开了些药后就走了。
大壮则抱着元颂洗了个澡,然后哄他睡觉。
后半夜元颂睡着了都不放松,他的身体一直发着抖,嘴里还说着呓语。
大壮对情绪十分敏感,从身后圈住了元颂,笨拙地安慰着元颂:
“圆,别、怕,我在。”
没人不怕死。
尤其还是死于酷刑。
那可是棍刑,要被人用棍子从嘴巴和后面捅破胃肠的。
大壮不停地拍着元颂的背,像他生病时元颂哄他一般,安抚着元颂的情绪。
他眼神微暗,只想直接揪出那个惹得元颂害怕的人杀了他。
后面时,药起劲元颂清醒了些,大壮问他
“圆,谁惹得你怕?”
元颂靠在他的怀里道:
“你听过霍厌吗?”
大壮一愣,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,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,于是便道:
“没听过,难听死了,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元颂被他逗乐了,霍厌的名字在大梁百姓耳朵里如雷贯耳,也就大壮这人能这般大声骂他了。
他听着还挺开心的,也跟着说:“对,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