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对于大壮变正常这件事他并没有那么高兴,也许是私心使然,他其实只想要那个傻子大壮。
人要是聪明了,还能是以前那个人吗?
何况大壮身上明显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很快到了晚上,灯熄了之后,元颂背对着霍厌躺着,他对大壮道:
“大壮,你过来,我同你说个事。”
他感觉到身后那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,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。
元颂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么,他一巴掌拍掉霍厌的手,同他道:
“别闹,说正经的,我准备离开这儿。”元颂道。
“去哪里?去镇子上吗?”
“不,离开越州,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大壮一愣,没问为什么,只是将元颂抱紧:
“好,圆去哪里我就去哪里。”
元颂闻言咽了下口水:“明天就走。”
大壮点头:“好。”
“你也不问我为什么要离开?”元颂问道。
大壮摇头:“只要圆带上我就好。”
而且……走了就可以远离那个庄晓生了,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。
大壮这样想着。
元颂:“……”
元颂听着他的话,心不在焉更严重了。
他发现他心思也挺阴险的,刚才竟然有一个念头希望这人病永远不好永远是个傻子。
元颂扶了扶额,心道罪过,
而大壮看着他,也不知怎么了,心里总是很慌,他摸着元颂的腰,黏元颂黏得紧,两人的气息逐渐交叠在一起。
“圆,我想治病。”
其实他现在也没那么想和圆治病,但心底越来越慌,只有治病才能让他有踏实感。
元颂摸着大壮的后脑勺,他点了点头。
也许会是最后一次了,再满足这傻子一次。
一个时辰后。
元颂趴在大壮胸膛上喘气,霍厌伸出手,他的指尖顺着元颂的眉骨轻轻划下来,落到他的嘴角停住,元颂轻轻偏过头,用嘴唇贴了一下他的指尖,然后大壮便握住他的手,把他的手心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突然,元颂感觉大壮朝自己脖子上戴了个东西。
是之前小八从他身上发现的鱼形玉佩。
“这个给圆戴。”
“不用。”元颂下意识拒绝。
可直接被大壮给挡了回来,他眼睛笑得开心:“戴圆身上好看。”
元颂摸了摸,将他放到了贴着胸口的位置,因为有些凉,还冻了胸口一下,那里还肿着,凉得他一抖。
睡着前,大壮仍紧紧抓着他不放,元颂听他道:
“圆,一定要带上我……”
他声音低沉,活像怕元颂把他抛弃。
元颂应了一声,到底没舍得出声拒绝他,他舍不得大壮,舍不得这个单纯又忠实的大狗。
但他又不只是他的傻子,他恢复正常后,在他身边无疑是个隐患。
当作一段露水情缘就好。
元颂这般想着。
他没有等到第二天才出发,而是在大壮睡下后,拿迷药在他身边吹了下,收拾了下背包,骑着毛驴跑了。
他轻轻夹了一下毛驴的肚子,毛驴会意,不紧不慢地转了个弯,驮着他往村外走。
他带的东西很少,只带走了驴和金银,给大壮留了护院的小八与一些好带走的银票。
此去天高海阔,也许便是永别,大傻子以后要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