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才不要,狗只要主人的!
霍厌瞥了它一眼,不再理会。
尽管他现在跑着寒泉水,身体也十分不适。
泡过后,他再次叫来周放。
周放立马搭上他的脉。
虽然有些不情愿,霍厌终究还是如实道出心底异样:
“周放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……近日本王总能闻到陛下身上一股好闻的气息,此股味道十分奇怪,似蜜桃,又似饴糖……本王克制不住想要靠近亲近他,明明理智知晓应当戒备疏远,可身体不受本心掌控,这是为何?”
周放眉头紧锁,脸色有些凝重,好半天,他合理分析道:
“将军,依属下看,大抵是体内蛊毒在加重,衍生出了一种病。”
霍厌:“什么病?”
周放:“此乃皮肤饥渴之症,所以您会受陛下身上气味牵引,本能渴求对方的气息,渴望与其肌肤相触,越是强行压制,身心的渴望便越是强烈。”
竟是这样,霍厌松了口气,幸好是蛊毒作祟,与他本身无关。
“……可有解法?”霍厌嗓音沙哑。
周放面露难色,其实他对这蛊知之甚少,甚至这种蛊只有发作时他才能查探出来,平时便是销声匿迹难以诊断,他只期早日找到丁太医,解决了这蛊毒。
于是他缓缓摇头:
“暂时没有万全的方子,除非找到丁老太医解决了蛊毒,否则只能顺应本能,得陛下近身安抚才行,属下觉得,这不失为一种办法?”
霍厌:“……”
那是不可能的,他怎可卑躬屈膝求那昏君安抚他?!
如此作罢,霍厌一夜辗转难安。
翌日天光破晓,金銮殿晨钟响彻皇城。
百官列班肃立,朝服规整,殿内肃穆无声,唯有檀香静静萦绕。
龙椅之上,元颂端身坐定,少年帝王眉眼清俊,只是目光频频掠过大臣首列,霍厌一直没来。
不多时,吉时到。
司仪官高声唱喝,早朝正式启始。
不等元颂询问,内侍捧着明黄折子,缓步入殿高声禀报:
“启禀陛下,镇国大将军霍厌,昨夜突发体虚寒热,病骨难支,今日恳请告假休养,缺席早朝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百官隐隐对视,私下暗自诧异。
霍厌常年体魄强健,寒暑不侵,从无病恙,其戎马半生极少告假,今日突然称病,实在蹊跷。
元颂面上不动声色,出声应允:
“准奏,令府医好生照料,若有不妥,即刻入宫禀报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而实际上,在早朝间隙,元颂便偏头压低声音,对身侧贴身内侍小凳子轻问:
“昨日让你查探将军府,可有消息?”
小凳子躬身垂首,语声极低,不敢惊扰殿中百官:
“回陛下,奴才派人守在将军府外打探,只听闻霍大将军昨夜回府后便闭门不出,入夜后再无动静,府医曾入内问诊,不多时便退了出来,今早天未亮,将军府便递了告病折子,其余细节,府中看管极严,奴才实在查探不出。”
元颂指尖轻轻摩挲着御案边沿,眸色沉沉。
回去就骤然告病,整日闭门不出。
明明昨日好得壮似牛,今日就病倒了,不免引得元颂多想他这个节骨眼请病假,是不是就是为了躲避帮他批奏折。
这可不成。
“知晓了。”
元颂先点头。
暂且不问,只等上完早朝,再亲自去将军府一探究竟。
山不见我,我自去见山。
早朝散罢,百官陆续退去。
元颂回内殿草草换下朝服,也不摆帝王出行的浩大仪仗,只带小凳子两名内侍,轻车简从,便径直出宫往镇北王府而去。
马车轱辘碾过路面,一路行至镇北王府朱漆大门之外,府门肃静,门前侍卫见御驾到来,皆是一惊,连忙跪地叩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