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垂下,目光灼灼地盯着树皮,恨不得将树身盯出一个洞来。
阿梨是不理她了吗?
为什么不理她?
以前她跟两个妈妈去青湖看山里的哥哥姐姐,小住了一段时间,回来时,阿梨也是生气的,但没有不理她。
她不让她抱,但是会听她辩解。
这回是既不让她抱,也不听她辩解了吗?
池韫额头抵在树上,失落又惘然。
她想起小时候呼叫阿梨的暗号,脑袋抬起,盯着树皮说:“梨树梨树,我是凤凰。”
对方没有回应。
池韫继续:“有一个请求需要你批示一下。”
对方沉寂得如同一棵死树。
“我想咬你。”池韫轻声,然后自作主张地咬了上去。
牙齿用了点力,意外发生了。只能牙齿推动,但向来咬不坏的树皮在池韫嘴中掉落了一小块。
池韫瞪大双眼,慌张地衔住那块树皮。
怎么办?她把阿梨咬坏了。
与此同时,回到石头厝的梨舟将货车停进仓库。
正准备下车时,她的嘴角掉下一块唇皮。
刚好是俯身的姿势,梨舟看着这块唇皮翩然落下。
她伸手摸上自己的下唇,那里洇湿了一小块,还泛开了血液的味道。
感觉倒是没什么感觉,但为什么会掉唇皮?太久没喝水了?
梨舟上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衔住吸管喝了起来。
第12章防护
池韫像无头苍蝇那样绕着梨树转了几圈,嘴里的树皮吞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她把闯了祸的牙齿收起来,用上下两片嘴唇含着树皮。
重要的是处理这片树皮吗?不是,是看看阿梨有没有受伤。
池韫回到“案发现场”,拧紧目光盯着被她咬掉一块树皮的地方。
为避免错漏,池韫还用通讯器照了照,眼睛贴过去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检查。
还好还好,这块树皮的下方还有一层鲜绿色的皮。她嘴里这块更像阿梨身上失去功能的死皮,刚好被她咬到了。
池韫掌心贴上薄唇,慢慢将嘴里的树皮吐了出来,用手兜着,凑到手电筒下研究。
确实没什么生机,就算是最里层也看不到活性,而且一捏就碎。
问题又来了。
如果一棵树有死皮,她以前胡乱咬过那么多地方,为什么没咬到死皮?
而这次,一咬就中。
池韫站在原地怔了神,嘴里留着梨树特有的清香和具有颗粒感的碎屑。她舌尖卷过,将这些碎屑卷入腹中,然后舔了舔自己的虎牙。
验证今天发生的事是否是巧合的方法很简单,那就是换个地方再咬一遍。
再咬一遍池韫就能笃定心中猜想,得到答案,可万一这次咬下的是真的树皮呢,阿梨岂不是会受伤?
想得深了些,池韫又不敢了,她把吐出来的树皮用空心拳攥紧,揣着它上了楼。
树皮被池韫攥了一夜,她的梦里全是梨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