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所有的仪式都简化到最简单,可以说是一点氛围都没有,亲戚朋友也没请几个,几位长辈憋着一身的劲儿没使呢,说这回办婚礼的事儿全权交给她们,她们来安排。
两位新婚妻妻呢,该拍婚纱照就去拍婚纱照,该度蜜月就去度蜜月,孩子也可以交给她们来照看。
趁着阿梨有假,把这些事儿都给办妥了。
池韫和梨舟定下明天去领证的时候,其实没想这么远。马上就要过年了,她们想着先把年过完再说。
可这几位思路清晰,行动力超强的长辈已经将酒席上什么时间该上什么菜都商量妥当了。
每说一道,在旁边听得极其认真的花花就要冷不防地碎碎念一句,“这个花花爱吃!”
后面三个跟上:
“这个好好也爱吃!”
“月月爱吃!”
“圆圆也爱吃!”
感觉这次婚礼最兴奋,最激动的会是这四只小馋猫。
夜里七点,其实还早,有东西没商量完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商量。
可盛茗徽和龙奚执意要带着两个大、四个小的,换地方盘算,美名其曰:“明天就要领证了,今天晚上是你们最后一个单身夜,过节去吧。”
你说说,她们都好了这么久了,有挨着就如胶似漆,哪还算“单身”呐,这节多名不副实啊,有什么好过的。
池韫谢过两位母亲,应下了。
她还是觉得这节没什么好过的,但她忽然想起今天是两年前自己和人形梨舟相识的日子,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。
她要和梨舟过这个纪念日去。
第96章故地重游
两年前的一次公益活动,池韫和梨舟遇见。
这时的池韫饱受“恋物癖”思想及言论的折磨,隔三差五去伏歆予的诊室报道。她两相为难,不愿承认也不愿否认,极其矛盾。外界还有催婚促好的压力,她需想尽一切的办法来推拒,来婉言谢绝。
那时的自己,像被放在烈火上两面煎烤,还有一只无形手不断地往她的皮囊里鼓气加压,整个人焦虑地在做对抗,池韫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。
在活动现场遇到了梨舟,她的座位在自己前面,池韫转回脑袋的时候看见了。
只是一个侧脸,一个背影,池韫就好似被人提起,放进了一个六面都是白墙的盒子里。那一瞬间,她脑袋里没有想法、没有煎熬、没有他物,只剩眼前这个人,池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梨舟的背影看了一晚上。
池韫一直强调在感觉。
她知道心动、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别人占为己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,也知道从自己爱的“人”身上散发出来的宜人的她愿意靠近的气息是什么样的。
偏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长发女人的姓名牌,她叫梨舟。
而这位梨舟小姐带给池韫的感觉,和家里那棵梨树带给池韫的感觉几近一样。
今天池韫再说起这件事时,她更改道,其实是一样的,一模一样,之所以要存下几分不同,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敢相信,不敢相信二者之间会像到这个地步。
那时的池韫也怀疑自己的心理状态,怀疑自己是在高压和重度焦虑的作用下,把梨舟当做了救星,把自己倾注在阿梨身上的感情整个迁移到了梨舟身上。
重走惠和湖畔,池韫将那时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梨舟。
梨舟听完也唏嘘,也懊悔,“那时我就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。”
她对别人可以隐瞒,对她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隐瞒?
只是那时,很多东西她都想到了,唯独这一点,忘了个彻底。
池韫牵着梨舟的手,放慢脚步压马路,温声道:“这样也挺好,多经历了一些,我们也多了解了彼此一些。”
召开活动的酒店就在不远处,池韫还记得那时候活动结束,自己急急地出现在梨舟面前,阻拦她,对她说,刚才她在台上介绍的公益项目自己很感兴趣,能不能找个地方和她详细聊聊。
梨舟说可以。
那时的池韫表面淡定,内心其实是六神无主的。
不然一向注重社交礼仪的她怎么会放着安静雅致的会客室不选,选了个人多耳杂小情侣成群的惠和湖,突兀又冒昧地问梨舟,要不要去惠和湖边上走走。
对于那时的梨舟来说,自己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,就是为了和池韫接触,有接触就行,在哪里接触她不在意,也不会多想,自然就应下了。
今日池韫提起,梨舟才发觉,那时的池韫被她想成了八面玲珑爱说场面话的市道之交,并不正确,她的很多细节很多表现来都脱离了平时的社交状态,她会那么固执地问自己项目上的问题,说利益上的考量,是她六神无主地、心慌意乱地想和自己多说一会儿的话。
梨舟仔细回顾那时的自己,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多好的可以携手共进的伴侣。她会被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,全神贯注在池韫嘴上的喜欢上,看不到细节,也不善于发现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