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死啦!十一姑金口玉言,我刻脑门上了!”
垃圾仔手忙脚乱掏钱包,数完一拍大腿:“就剩一万三!剩下七千,明早八点前送到您家门口!”
“不急不急!”
十一姑端着仙风道骨的架子,一把攥走钱,袖子一甩:“中午送来也来得及。”
垃圾仔眨眨眼,赶紧点头:“早上!保证早上!”
“对了——”
她下巴朝坛子一抬,“里头那玩意儿怨气贼重,我画的符只能压几天。
它一出来,准找你算账。”
“啊?”
他脸唰地白,“能彻底解决不?”
“能!”
她拍拍道袍,“送庙里供着,天天烧香念经,怨气慢慢就熬干了。”
“不能投胎?”
“都成厉鬼了,还投个屁胎。”
她眼皮一掀。
垃圾仔挠挠后颈:“哦……化没了也行,也行……那……”
“黄大仙庙香火旺,庙祝孙道长跟我喝过两回酒。
求人办事嘛,总得意思意思。”
“明白明白!”
他牙一咬,“再加三千!”
十一姑垂着眼皮,嘴角压都压不住:“少了点,不过有我这层关系,够用了。”
“谢十一姑!明早六点我就蹲您门口!”
他转身就蹽,生怕再多待半秒又冒出新名目。
“走慢点!回去连喝三天姜糖水,补阳气!”
“记住了!谢啦!”
她一路送到院门口,笑得眼角堆褶——大主顾,得哄热乎了。
“妈,我回来啦!”
陈月光刚推门,瞅见她一身道袍,乐了:“您今儿s哪路神仙?垃圾仔又作妖了?”
“可不是!”
十一姑捶着腰叹气,“天天玩阴间副本,要不是你表哥罩着,他墓碑上字都刻好了!”
说完立马掏出钱,手指蘸唾沫开始点。
陈月光眼疾手快抢过去:“一万三?妈,您把他当at机抢了吧?”
“瞎说!”
十一姑劈手夺回,一张张捻开细数,“这叫专业服务费!”
“两千块还说得过去,一万三?他回头报警咋办?”
陈月光胳膊一勾,挽住老妈肩膀往院里晃。
“他敢?你没见今儿这祸闯的——要不是你妈咬牙撑了俩钟头法事,人早凉透了!”
十一姑鼻孔朝天。
“俩钟头?”
陈月光眯眼,“那您咋没顺手把晚饭炒了?”
“你——”
十一姑手叉腰,眼珠子差点瞪出框。
陈月光下巴一抬,嘴角翘得老高,眼神明摆着:糊弄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