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娘原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,随情绪载沉载浮。
听到这话的一瞬,都没太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?你是说……”
梦娘才开口,猛然想起叶雨恐吓猞猁,以及自己为了牵制猞猁等时候大喊的一幕。
“嘶,你是说,咱们刚刚的动静儿,会引来侯府中的管事?”
叶雨苦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若来的只是管事,她可真要烧高香了。
“无论来的是谁,你只记住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,你只是恰巧路过,听到异响,才来查看而已。”
“你,我不!”
叶雨笑着揉了揉撅着嘴,一脸倔强的小姑娘的顶,半哄半劝道:
“我不是让你做背信弃义的胆小鬼,只是这样说,我好办事,说话罢了。你若卷进来了,我投鼠忌器,有许多事不能做,许多话也都不好开口。明白吗?”
梦娘半信半信,回头紧盯着女扮男装的瘦小身影,哪怕疼得眉头微蹙,浑身僵硬,可看向她的表情依然温柔轻松的少女。
“真的?你没骗我?”
“真没有。如果你不信,那这样好了。”
说着,叶雨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,冲小姑娘摇了摇小拇指,笑道:
“来,咱们拉勾。”
“去!我不是小孩子了!”
梦娘气闷地扭头,但一眼瞥到身边人额头已疼得隐隐冒汗,且此地的确不是久留之地。
深吸了一口气后,她到底妥协道:
“算了,暂且信你一回。之后,若是让我现你骗我,我便再也不理你了!也不听你讲的故事!”
叶雨闻言,笑得越无奈。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
‘这傻丫头啊,如此做法哪里是惩罚我,根本是你自己难受嘛。’
两人说定之后,梦娘一肩担起叶雨没受伤的臂膀,半架半扶着人,缓步从她之前劈出的一条小径,徐徐离开。
叶雨缓过这一阵,已不像最初那般疼得恨不得直接晕过去。
而右臂脱臼处,除了偶尔走过石子地或挖地时身体不稳,被牵扯到才疼一下,其他时候只是麻木热胀,倒也不算太难忍受。
她原本是打起十二分精神,以为离开荆棘丛后,即刻便会面对刀枪剑戟的战阵,或怒目圆睁的管事等人。
谁知,随着墨绿色的“围墙”渐渐自两侧退向身后,外面空旷干净的连个人影儿都没。
哪怕屏息凝神,周围除了她和梦娘的脚步声外,竟也没有其他异响。
叶雨就这么全神贯注的走了许久,只听身边梦娘忽然问道:
“叶雨,咱们已经走回之前藏身的蒿草丛了,之后要去哪儿?从哪儿走?”
叶雨一愣,转眼又扫了一下四周才现,自己竟连走在回头路上都没觉,也不知身上的伤让她脑子混沌了,还是太过紧张,一叶障目了。
无声深吸一口气后,她边细致扫视四下,边轻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