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雨的确很想听劝,也省点儿力气,保持清醒。
奈何,天旋地转的感觉,越加重了她的头晕目眩。
本就昏昏然的脑子立刻就出抗议——不仅疼得她冷汗直冒,还很快就直接强制关机了。
等到她再次睁开眼时,眼前早已不是曦园的衰草连天与破屋坏垣。
淡青色的床帐悬在头顶,一眼看去颇有些像雨过天晴时的天色。
她虽没转头细看,但只靠嗅觉也猜得出,这里必是布置妥帖,陈设雅致的起居内室。
淡淡的果香和若有若无的兰花或梨花的极淡熏香味儿。
也就是说,这八成是个女子闺房了。
‘方胜这是把我弄那儿来了?’
按宋玉文曾在马车上跟她透得不多的底儿,这侯府正经千金小姐只一位,也就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宋四小姐,宋月婉。
且不论这屋里的装潢与床品用料,还没奢华到那个份上。
一眼就能看出,此处绝非侯府主人级别的人居住之所。
就说方胜哪怕昏了头,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把她塞到宋四小姐宋月婉房里来吧?
哪怕宋玉文不扒了他的皮?那位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宋四小姐,也绝放不过他的。
所以,这里只能是哪个大丫鬟或稍有脸面的二等丫鬟的住所吗?
也不知方胜随意征用,到时屋子的主人回来知道了,会不会再惹出什么麻烦?
叶雨浑身酸软无力的躺在床上,任还隐隐作痛的脑子天马行空,毫无逻辑的东想西想打时光。
她能感觉得出,出过几轮汗已略有黏腻的身上,眼下只穿了两层薄薄的衣料——应该是所谓的中衣吧?
可能方胜已经找人给她换过衣服,并喂过药了。
也不知她这一觉睡了多久,但除了梦娘和大厨房的姜姓叔侄外,应该并没惊动侯府其他人等。
闹出这一番事后,竟能以如此小的影响就收了场,叶雨心中还是颇为庆幸和感恩的。
起码不会成为出头鸟,还没站稳脚跟,就被人提前针对提防了。
而隐形人的状态,也更有利于日后,她“功成身退”时,悄悄从已查探好的路线,偷摸地从侯府的大厨房角门撤退……
“退什么?大厨房又怎么了?”
叶雨正睁着眼做白日美梦,耳边忽然钻入一团热气,并一句满含好奇与危险气息的问话。
她瞬间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和满身汗毛,本能地瞬间向床内侧后退并转头。
谁知动作太快,把之前好不容易积攒力气,以及压住的头疼,瞬间耗尽,激起。
一息间,整个人虾子般抱着头,低哼着蜷缩在床上。
且几乎就在叶雨抬手的刹那之间,过于激烈的动作和过大的幅度,又牵扯到了她刚被绑好固定的右臂。
整个人更是疼得眼冒金星,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被下微微颤抖。
“你,这是怎么了?”
又是隔了一层般的声音,自衣料与臂膀间远远传来。
那感觉,就像是被闷在在水下许久,不仅听觉就连呼吸好像都因这声音逼仄,窒息起来。
“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