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睁开了眼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,随即对上了陆子吟那张冷脸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棍子又呼啸着砸下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本能地想要嘶喊“救命”。
可嘴被堵着,只能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赵苏苏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“别打死了,留口气,天亮送官。”
她要的不只是教训,而是让一切水落石出。
这话一出,孙三整个人剧烈一震。
一旦上了公堂,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会被翻出来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狂飙而出。
“你心还挺好。”
陆子吟淡淡笑了笑。
他顺手又砸了孙三一拳,正中腹部。
孙三蜷弓着身子,冷汗直流,肠子都快悔断了。
我真是瞎了眼,怎么偏偏惹上这对煞星?
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挨了多少下打。
这两人越打越轻松,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笑意。
“行了,拖进屋问话。”
赵苏苏终于开口。
这话一出,孙三全身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。
“我问一句,你答一句。”
陆子吟冷着脸,一字一顿地警告道。
“敢嚷一声,立马送你见官!”
他一把将孙三拖进草屋。
然后站定,双目死死盯着孙三的眼睛。
孙三被他盯得头皮麻,连连点头。
陆子吟冷哼一声,一把拽掉塞在他嘴里的烂布头。
抬起脚,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。
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谁指使你的?”
孙三缩着脖子,声音虚。
“我就……听说你们从许娇娇那儿弄了三十两银子,想来偷点回家救急。”
赵苏苏双手抱臂,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孙三低下头,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我……那天帮你们看协议,听见许娇娇提了句‘三十两’。我当时也没当真,以为是吹牛。可后来……在村口大槐树底下,我听见她一个人在那儿嘟囔‘完了完了,钱压着了,出不去了’,我才动了歪脑筋。”
陆子吟听得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