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把戏。我下手有分寸,虽说流了血、青了一块,瞧着吓人,可你骨头一根都没断!”
“要是真想让你在床榻上躺个三天动弹不得,我现在就再补几拳。到时候,别说下地走路,怕是你明天连床都起不来,只能哼哼唧唧地躺着喊娘。”
“怎么?还不肯答应?”
“那好。”
他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我不介意直接打断你两条腿,把你像死狗一样拖去衙门。大过年的,你就等着在牢里啃窝头、吹冷风过年吧!”
“选吧,孙三!是让许娇娇回去挨一顿骂,丢点脸面。还是你自己蹲大牢,全家为你抹眼泪?你自己掂量!”
“我去!我去!”
孙三终于撑不住,嗓音颤。
别人挨刀总比自己掉脑袋强,这点道理他还是懂。
“好,识相就行。”
陆子吟冷冷点头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。
随手一甩,落在孙三面前。
“认罪书上签字,画个押,你现在就能走。只要你照办了,这纸我当场还你,权当从未生。”
“但你要敢耍什么花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一冷。
手中毛笔已蘸饱墨汁,在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。
“我就亲手送你进大狱,叫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天日。”
纸上内容只有一条。
孙三偷钱。
孙三伸头瞄了一眼,顿时脸色惨白。
这俩人太狠了!
不仅抓他现行,连狡辩的缝儿都不留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彻底栽了。
没再犹豫半分,他咬牙按下手印。
随后便灰溜溜滚出了门。
陆子吟目送那人离去,眉头微皱。
随即弯腰捡起地上的碎布,一并扔进火盆。
他又拎水进来,将地面反复冲洗。
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,才直起身,语气淡淡道。
“睡吧。今晚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
“这阵子,许娇娇没空来烦咱们了。她忙着应付自己的烂摊子呢。”
上元节那天,村里格外热闹。
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自家做的小花灯。
孩童提着灯笼追逐嬉闹,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抽旱烟。
当然,最要紧的习俗,便是“绕田埂”。
正月十五夜里,全村老少齐出动。
人人手里举着火把,或是一捆捆稻草堆。
青壮年带头,一路小跑向前。
火光跳跃,盘绕在村边的田地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