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料子软和,定是他娘亲手缝的吧?真是个孝顺郎君。”
徐阳被臊得满脸通红。
他紧咬牙关,只盼这场闹剧早点结束。
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到了徐阳家门口。
王春花猛地一个转身,抢先一步冲到门前。
张开双臂,牢牢堵住了入口。
“这是我徐家的门!你们谁敢跨进来一步,我就死给你们看!”
“许娇娇欠的钱,你们找她本人去讨!这种不顾家规、败坏门风的媳妇,我们家不稀罕!我现在就休了她!”
话音落下,全场骤然安静。
他们原本不过是为了讨几个铜板罢了。
真把夫妻拆散了,反倒显得他们太过蛮横。
“徐阳哥哥。”
许娇娇缓缓抬起眼,看向徐阳。
“你也觉得……该休了我吗?”
她只认徐阳一个人。
那个老太婆,根本没有资格替他做主。
如果徐阳真要点头,那她就闹得全村鸡飞狗跳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如何负心薄幸!
徐阳正想点头附和娘亲。
毕竟眼下局势紧张,顺水推舟也好平息众怒。
可就在一刹那,脑海里猛然闪过许娇娇前几日撂下的狠话。
“若你敢休我,我就去县衙告你忤逆不孝,搅得你院试黄了不说,连为你作廪保的刘先生,我也能让他的功名受牵连!”
这话当时听着像吓唬人的气话。
可现在细细一想,竟让人脊背凉。
更要命的是,如今许娇娇手里握着雪脂膏秘方。
据说那方子涂在脸上能润肤养颜、祛斑祛痘。
连城里富户太太都趋之若鹜。
若是做成商品卖去县城,一年挣的银子,顶得上种十亩地!
一旦休妻,她拍拍屁股走人,秘方也随之而去。
再想追回来,比登天还难。
“娘。”
徐阳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语气压得平缓。
“娇娇是做了错事,但罪不至休。您别急。”
王春花张嘴又要骂。
可抬眼对上儿子那双冷峻的眼神,立刻醒神。
没了许娇娇,谁来熬那能换银子的雪脂膏?
谁来供他们一家吃穿用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