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废渠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碎石响。
水里的两点暗金缓缓转向另一边。
夏至也跟着望过去。
远处岩壁旁,一道黑影掠过乱石,快得只剩下一角衣摆。
“谁在那里?”夏至出声。
没有回答。
她正要细看,那里已经空了。
与此同时,水中的暗金也一点点沉了下去,水面重新归于黑暗。
夏至这才现,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她默默记住了那处位置,告诉自己以后躲远点。
转身回田。
午后日头渐烈。
到了歇晌的时候,夏至没有回去,只在树荫下坐下,啃了几口带来的干饼,便拿起昨夜抄的纸。
药侍的考试还有十九日。
她来回背了几遍,合上纸,又下了田。
一道鸟影从头顶掠过。
夏至起初没在意,直到那团红影“啪”地落在她插在聚灵草旁的木牌上,木牌跟着晃了两下。
是一只圆滚滚的赤雀。
不过巴掌大,赤红绒羽,腹部奶黄,胸脯鼓得圆圆的。额顶还顶着一撮鲜红短翎,风一吹,那撮毛往左一歪,没一会儿又倔强地弹了回来。
它歪头看她,一双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夏至也看了它一会儿。
“你踩着我的记录了。”
“啾。”
“下来。”
小鸟往旁边挪了半步,还是踩着。
夏至伸手去赶。
它扑棱一下飞起,转眼又落到了竹篓边,脑袋往里一探,直奔她贴着驱虫水的陶罐。
夏至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。
“这个不能喝。”
小鸟低头啄了啄罐盖。
“真不能。”夏至把罐子往竹篓最底下塞了塞。
小鸟仍盯着竹篓。
夏至没时间跟一只鸟讲道理,转身继续翻叶捉虫。
没多久,一只青背虫从叶底爬出来。
她刚伸手,一道红影掠过。
“啪!”虫没了。
夏至一愣,只见小赤雀站在旁边,仰着脑袋,嘴边还露着半截虫腿。
夏至眼睛一亮。她伸手拨开另一片叶子,底下还有一只虫。
红影一闪,虫子又没了。
“……行啊。”夏至眼睛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