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喽,想你都想出褶子了!”
“那暖暖也要写信回去!这次,暖暖自己写!”
她跑回屋,拉开抽屉,掏出图画本和几支彩笔,啪地趴在炕桌上开画。
画完一只歪歪扭扭的大枣树。
树干粗细不均,枝杈朝四面八方伸展。
底下爬着只胖兔子,耳朵耷拉着,眼睛画得圆圆的,肚子鼓鼓的。
旁边还画了个扎辫子的小人。
辫子一长一短,小手叉着腰。
再歪七扭八写上几行字。
“大哥,暖暖可想你啦!枣子熟啦,红红的。阿黑吃得溜圆。你啥时候回来陪暖暖放风筝?”
写完,她仔仔细细叠好,折痕压得整整齐齐,塞进信封,还拿小手压了压封口。
“三哥!帮暖暖寄出去!一定要送到大哥手上!”
“成!包在哥身上!”
振文刚捏住信封一角,院门外响起一阵引擎声。
“车来了!”
小暖耳朵一动,立刻蹿出院门。
果然,一辆绿壳子吉普车稳稳停在村口老槐树底下。
这车村里少见。
上回露面,还是县长来请他们一家去县里开会那会儿。
小暖踮着脚尖往前凑,小手扒着车门边沿,好奇得眼睛都不眨。
车门咔嗒打开,下来一对男女。
两人杵在村口大树底下,东张西望,有点傻乎乎的。
“大哥,打扰一下!”
中年男人赶紧招手,拦住正拎着篮子往家走的张麻子。
“请问……这地儿是林家村不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张麻子停下脚步,把篮子换到左手,右手下意识摸了摸后腰,上下扫了他们两眼。
“你们找谁啊?”
“我们想找……”
男人嗓子紧,喉结上下滚了滚,顿了半拍才接上。
“想找一个四年前被好心人抱回家的小闺女。听说她脖子上挂着个小银牌,上面刻着常安俩字。”
张麻子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先瞅瞅这对陌生人,又扭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小暖,脑袋里亮起一道光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该不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她亲爹妈。”
女人开了口,声音直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