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振文,军校这条路走得对。但你得想清楚,那边不是上学,是打磨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跑五公里,负重训练一练就是三小时,站军姿一站就是两小时,手心磨破皮、脚底起水泡是常事,比普通学校累十倍,你能扛得住吗?”
“行!”
振文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肩膀绷得紧紧的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一下接着一下。
“妥了!”
振武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有劲儿!等你金榜题名进了军校,二哥摆桌大餐,给你庆功!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鲤鱼,管够!”
“二哥,我才十岁,酒杯都端不稳。”
振文低头看看自己细瘦的手腕,又抬眼看了看哥哥宽厚的手掌。
“那咱喝橘子汽水!瓶盖砰一声打开,冒泡泡那种!气泡往上冲,手心凉飕飕的,喝一口就打个舒服的小嗝!”
小暖蹲在门槛边剥花生,手指灵巧地掐开硬壳。
两粒红皮花生仁啪嗒掉进竹篮里,听见了,忽然抬头。
“二哥,三哥肯定能考上!暖暖心里有数!”
振武弯腰,用指头轻轻刮了下她鼻尖。
“哎哟,妹妹开口,准没错!”
六月的风懒洋洋的,裹着刚熟麦子的甜香,在林家村转来转去。
小暖扒在车厢窗沿上,小脸贴着玻璃,鼻子被挤得微微扁平。
路两边的树一棵接一棵晃过去。
“娘,咱们快到家了吧?”
她扭过头,小嘴微微翘着。
宋玉笑着摸摸她脑门。
“马上!再熬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多长呀?”
小暖把下巴搁在窗台上,脚丫子悬空晃了晃。
“就……你把小白兔跳坑从头唱两遍,车就停啦!”
宋玉掏出小手帕,擦了擦她额头的薄汗。
小暖立马清清嗓子,小声哼起来。
“小白兔,白又白,两只耳朵竖起来……”
她一边唱一边掰手指头。
“到喽。”
韩泽伦说。
他松开方向盘,解开安全带,伸手推开副驾的车门。
车门一掀开,小暖蹭地窜下去。
光脚丫子踩上土路,凉丝丝的。
可下一秒,她就傻站在原地,小嘴微张,连呼吸都忘了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密密麻麻全是人影。
一大群熟悉的面孔,全冲她咧着嘴,使劲挥手。
“小暖回来啦!”
“咱们的小福星回村咯!”
“欢迎回家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