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很快驶入快车道,虞冷禾和桓越舟一路上没有说话。
初冬的阳光从光秃秃的枝桠间漏下来,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车里的沉默像一堵墙,压在两个人中间。
他不开口,她也不开口。
虞冷禾偏头看着窗外,余光扫过车表——车不快,方向也不是回她公寓的路。
再这么开下去,他大概会把她载去他的别墅。
她不想去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“去桓宅吧。”
桓越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。
他在下一个路口打了转向灯,车子拐上通往桓宅的路。
···
车停在桓宅门口。
桓衍之站在台阶上,手里握着手机。
虞冷禾在路上已经给他了消息,说要来桓宅。
看到车灯扫过来,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,快步走下台阶。
车停稳后,他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桓衍之第一眼看到的是虞冷禾袖口上那道被刀刃割开的口子,布料翻卷着,露出一小截手腕和一道浅红的划痕。
他没有说话,弯下腰,伸手去解她的安全带。
咔哒一声,安全带弹开,他一手揽住她的肩背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直接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抱了出来。
她在他怀里很轻,轻得让他心里紧。
虞冷禾靠在他肩上,脸埋进他的大衣领口,鼻尖蹭到衣领上残留的檀木气息,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他抱着她走过车头的时候,和驾驶座上的桓越舟对视了一眼后,收回了目光。
桓越舟坐在车里,看着桓衍之抱着她消失在门内。
他熄了火,推开车门,跟了进去。
···
桓衍之一路抱着虞冷禾上了二楼,用后背推开主卧的门,把她轻轻放在床上。
她坐在床沿,他蹲下来,拉过她的手腕,把那道被割破的袖口往上翻,仔细看了看那道红痕。
没有破皮,但划得不浅,已经开始泛青了。
“还有哪里受伤了?”他问。
虞冷禾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就这一道。”
他拇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有伤到筋骨,然后起身去拿了药箱。
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管碘伏棉签,在她身边坐下,拧开盖子,棉签轻轻擦过那道红痕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她微微皱了一下眉,他立刻停下来,“疼?”
“不疼。凉。”
他继续擦,擦完之后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拧好碘伏盖子,合上药箱。
然后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拨到耳后,声音压得很低:“先睡一会儿。我在这儿。”
虞冷禾确实累了。
从凌晨四点到现在,几个小时神经一直处在紧绷状态,她一直撑着,没在许清商面前软过,没在桓越舟面前软过。
但现在她在桓衍之的床上,闻着枕头上那股淡淡的檀木气息,眼皮开始往下坠。
她侧过身,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。
他任由她攥着,在床边多坐了几分钟,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。
他轻轻把手指从她掌心里抽出来,起身把窗帘拉上。
桓衍之转身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···
走廊里,他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