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啪!炕上有啥?咋感觉有东西在爬呢?”
“呜呜呜,娘,疼,痒……”
“二牛娘,快点灯点灯!炕上真有东西!咬死我了!”
煤油灯亮起,屋内的景象让一家五口惊恐不已,惨叫连连!
好多好多小宠物正在他们炕上开大会!
还一个个追着他们要亲近!
一家五口脸都吓白了,尖叫着不断拍打狂甩爬到身上的小宠物。
结果不是把小宠物甩到其他人身上就是被其他人甩了几只小宠物。
于是,又是一阵恐惧胆颤的惊叫三连。
而傅卓琛已经在有人被惊动前,就悄无声息回了牛棚。
至于另外两家,暂时还不能动手,要不一晚上三家都出事,他不想被牵扯都难。
之后没几天,其中一家人莫名拉了一天肚子,人都虚的站不起来了。
又过了几天,另一家人莫名觉得全身奇痒无比,折腾了一个晚上没得休息。
第二天,季清萝一觉睡到了自然醒,她照着往常估摸了一下,现在没有十点也得九点了。
炕上就剩她自己了,爹娘应该下工去了,季建宝就不知道干嘛去了。
换衣服起来,洗漱收拾完到堂屋一看,已经九点半多了。
堂屋有一座老式摆钟,是季老二两年前买来的,花了七十多块钱。
当时买的时候,还在村里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。
怎么说呢?
摆钟这种大件,那是只有队长书记家里才用得上的,他们穷苦农家是想都不敢想的!
毕竟,地里刨食的人家,哪家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,看天过日子。
再者,村里的壮劳力劳累一天挣个十工分才价值两毛钱,七十多块钱无疑是一笔巨款了!
花这么一笔巨款买这么一件中看不中用的奢侈品,这季老二不是败家是个啥?
季清萝的记忆那么清楚,还是因为,她那会也是没少受到村里大人小孩酸溜溜的羡慕嫉妒的,真真是让她狠狠虚荣了一把!
打了个哈气,季清萝收回落在摆钟上的目光,出了堂屋。
一出去,正跟一个走近院里的少女四目相对。
少女面貌娟秀,神色清高自傲,腰背挺得笔直,下巴也微微抬着。
一副洁身自好,你们与我平视就是脏了我的眼的傲气模样。
少女看见季清萝,脚步稍顿了一下,随即就若无其事继续走,边走边问,声音也轻飘飘的:“季清萝,你奶呢?”
季清萝心中打着鼓,这少女她认出来了。
那样貌,正是季老太的小闺女季兰欣。
不止样貌,那言行举止、神情气质也十分的季兰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