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临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少狼主身边多了一位金发的姑娘,穿着剪裁精致的裙子,笑起来像小太阳。
她和罗柏站在一起的时候,像一幅被调色师精心配过色的油画。
一个高大挺拔,一个纤细修长,一个英俊潇洒,一个倾国倾城。
连路过的鲁温学士都捻着胡子多看了两眼,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晚上,薇洛在城堡里见到了罗柏的两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。
珊莎坐在壁炉旁边的矮凳上,手里攥着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,红色的丝线在灰蓝色的布料上绣出一朵精致的玫瑰。
她有一头浓密的枣红色头发,浅蓝色的眼睛,面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,坐姿端正,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,您从君临来,珊莎朝她微微倾身,语气里带着对远方的好奇和向往,君临是什么样子的?王后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美?王子殿下呢?
薇洛想了想,如实回答,君临很大,红堡的金色屋顶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。王后确实很美,一头金色卷发像缎子一样,站在人群里谁都盖不过她。至于王子,她一个字都没提,因为她一想起乔佛里那张脸倒胃口。
艾莉亚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,手里握着一截削到一半的木棍和一把小刀,那你要去绝境长城是真的吗?我也想去。
是真的。薇洛看着艾莉亚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,等看完长城,我还想去看看北境其他地方。你要是想去,等你长大了,随时都可以去。
小恶魔呢?
艾莉亚,珊莎皱着眉,打断了妹妹的话,别那么没礼貌,兰尼斯特小姐是客人。
薇洛摆了摆手,表示不在意。小恶魔,是外界对于提利昂的称号,显然并不是什么好的词汇。“我堂哥他应该在酒肆,他老早就说想尝尝北境的黑麦酒。”
珊莎又皱了一下眉,酒馆这种地方不该出现在淑女的交谈里。
艾莉亚凑得更近了,那你是不是要和雪诺一起去长城?他要去当守夜人了。他跟你说过吗?
薇洛有些惊讶,但转念一想便又觉得合理,作为私生子,在贵族里确实处境尴尬,没有继承权,处处受人侧目,去当守夜人倒不失为一条出路。而且他本就出生在北境,适应长城的环境不像南方人那么艰难。
他没有跟我说过。我们才说过一两句话。
艾莉亚哦了一声,他话少。不过他是个好人,真的。他是我们当中剑术最好的,比罗柏和席恩都好,你别看他总是不说话。
门被敲响了。罗柏推门进来,他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,该睡觉了,都回房间去。
他径直走过去,弯下腰一把将艾莉亚从地毯上捞起来,艾莉亚哎呀一声被他扛到肩上,手里的木棍和小刀被罗柏顺手抽走放到桌上。
薇洛站起身也跟出了门。
罗柏扛着艾莉亚把她交给走廊尽头等着茉丹修女,然后转了回来。
他走在少女身侧,两个人沿着月光照亮的石廊并肩走着,灰风迈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。
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?他有些紧张,还在为白天事情感到无措。
当然。薇洛回答,你带我去了那么多地方,玻璃花园、集市、狼林,还有藏书室,我要是还说不习惯,那也太说不过去了。
罗柏笑了,月光从走廊的窄窗漏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,浅棕色的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像在斟酌什么。
明天,北山那边有一条小路,能看到整个临冬城和更远处的荒野,视野比城墙上还好。你要不要去?
好啊,正好我还没去过北山。薇洛偏过头看他,谢谢你,一直陪着我四处逛。你其实不用每件事都亲自带路的。
不,他说得太快了,快到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,我是说,应该的。你来临冬城做客,招待好你是主人的本分。
薇洛没有拆穿他,感觉再挑逗他,他就得落荒而逃了。那我回去了,
她停在门口,转过身来面对着他,晚安,罗柏。
……晚安。
门外,罗柏还站在原处。
他看着那扇合拢的门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。
灰风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,尾巴扫了一下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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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塞,我们的小狮子狩猎回来了呀。”
提利昂坐在窗边那把橡木扶手椅上,嘴角扯出几分戏谑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