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营帐。
羽澜每天守在这里,保证太子回来见的第一个人是她。
俩人甫一对上眼,羽澜的泪水就如珠串似的往下掉。
“太子爷,您差点就见不到妾身了……”她说得委屈婉转,神态楚楚可怜,很让太子怜爱。
“怎么会?孤不是回来了吗?不会有事的。”太子揽住羽澜一阵安慰,语气和神情同之前没有差别。
羽澜的心稍稍安定,接着哭诉:“妾身一定被人陷害了,还请太子爷为妾身做主。”
德妃看似查明了乌鸦死因,可没有还她清白。
因为挖出乌鸦的是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,羽澜反而被太后训了一句“御下不严”,她有嘴说不清,这些天被困在营地里不能往外走半步,每时每刻都在煎熬。
“太子爷,妾身真的害怕极了,刚刚挖出乌鸦那天,妾身去求太子妃,可是太子妃对妾身避之不及……”
身为太子妃,从始至终对手下侧福晋的冤屈保持漠视,这很不正常,因为她的不祥会连累毓庆宫上下,太子妃无动于衷,很难让羽澜相信她与此事无关。
羽澜连连啜泣:“谁都不在乎妾身的清白,但妾身知道,您不会,妾身盼着您回来。”
太子受了好些天的气,又因为康熙一直没有问他死鸦的事而惴惴不安,现在被羽澜全身心依赖,他心底生出男人的责任感和满足感。
“孤一定好好查,查明白背后之人是谁,还你清白。”太子一顿,眸色晦暗,“至于太子妃……孤尚且还动不得她,但她与孤已然离心,你放心,只要你全心全意助孤成就大业,孤一定给你你想要的。”
羽澜有他这句话就安心了。在康熙面前名声不好没关系,毕竟她嫁的是下一任皇帝,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。
“妾身怀疑是大福晋,太子爷可以往她那边多查一查,若是查出来线索,您不就抓到大爷的把柄了吗?”她轻声细语地引导。
暗害安楚一事肯定被大福晋察觉了,羽澜自觉进宫后一直恪守本分,没有做出太多过格的事,思来想去,得罪的只有大福晋。
一提胤禔,太子就来劲,他听羽澜的,立刻着人暗中调查。
庆功宴上。
御帐外竖着一面黄龙旗,迎风招展。康熙坐在旗下御座上,左右两侧站着皇子阿哥、蒙古贵族和内阁重臣,四周八旗军队列阵而立,号角声雄浑激昂。
虎、豹、鹿、狼等猎物按照品类堆放成一座座小山,血腥味随风散到场上所有人鼻间。
康熙的声音随之传来。
“此番木兰行围,历时一十五日,列阵严整、号令通达、进退有序,全军猎兽三千七百有余,诸军具有勇力,朕心甚慰。秋狝不为游乐,乃为承袭祖宗旧制,展现八旗之勇,朕明日即启程热河,望尔等好生歇息,来年更有长进。”
话音落下,太监捧着黄绫册子高声唱读功绩,并当场放赏赐。
胤禵射虎一只,鹿五只,狼两只,被赐玉如意一柄,御用弓一张,加俸一年。
他在此次行围表现亮眼,兄弟们皆朝他看来。
胤禵稳重地跪地谢恩。
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看他,语气随意地交代:“不可骄傲自满,来年朕可要看到你的长进。”
“是!儿臣遵旨!”
胤禵垂眸起身站到一边,太子轻轻地扫来一眼。
很快,赏赐完,该到重头戏了。
康熙显得很激动,从御座上站起身,振臂道:“二等侍卫熊青峰,在熊口下救出同袍,可见勇猛,朕要赐他‘巴图鲁’的称号!”
有的人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熊青峰是那个救驾有功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