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,她一眼也不想多看。
卢文深醉意熏熏,斜眼睨去:“在那大人府上,可有受宠?”
受哪门子宠?
玉梦娇正想脱口而出。
但经过这些事后,她不再似从前单纯。
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,玉梦娇不显山不露水道:“大人很喜见我。”
“哦?”卢文深来了兴致,正襟危坐,“银子呢?赏你多少银子?”
“还未有赏银,时日久了,兴许会给。”玉梦娇给他留一个念想,给自己冗余的空间。
卢文深闻言,顿时就意兴阑珊,愤然地踹了下桌子,“没挣些银子,那你回来干啥?”
“取些衣裳,平日里照顾大人起居,就住府上了。”
“住府上?几时回一趟?”卢文深倒不是想见到玉梦娇,他是怕玉梦娇在外头野了,得不到半分好处。
玉梦娇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阿澈还在这,我能到哪去?自然是得空就回。”
卢文深得意地微挑眉头,想来也是,玉锦澈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将玉锦澈攥手里,就是捏住了玉梦娇的命根子!
玉梦娇进里屋收拾东西,满头枯白银,走路颤巍巍的婆婆,气息不足的声音念叨道:“既是跟了有权势之人,甭忘了本,多在外头美言几句,给自家丈夫落个官职,也不枉我们家费心费力,送你出去。”
成了典妻,还要对卢家感恩戴德不成?
玉梦娇闻言气笑了,侧身压着玉锦澈消瘦的肩,眼底透着决绝,“阿澈,你放心,等我攒够了银子,就带你走!”
还妄想卖妻做官?做他们家的春秋大梦还差不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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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梦娇拾掇包袱回到梅园,老嬷嬷正在煮醒酒汤。
“你啊,回得正巧,大人喝醉了,缺人在身旁伺候。”
嬷嬷将醒酒汤递到玉梦娇手上,“大人来景阳城里养病,也图个耳根子清净,莫要多言,分内伺候就是。”
“嗯。”
玉梦娇扣着白瓷碗边儿,心里却暗自盘算。
如今,她能阴差阳错到梅园,伺候这位大人,已是万中之幸。
她必须借着这根高枝往上爬,才能彻底脱离这泥潭!
夜风卷着荷香,书房外的六角凉亭,祁苍珩倚着雕花石栏,月白袍子铺开,髻松散,凤目半阖。
他已是醉意朦胧,安静地像是睡着了。
“大人,喝些醒酒汤吧。”玉梦娇放下汤碗在石桌上,捏着一柄小勺,舀起送到祁苍珩唇边。
但汤却未送入他口中,反而有意无意,用那滑腻的勺子拨弄他柔软的唇瓣。
祁苍珩浓眉轻蹙,似有不喜,抬手欲将她的手拨开。
玉梦娇先一步松手,勺子清脆触及石桌面,碎成了两段。
她急切下跪,低头俯认错:“大人恕罪,奴不是有意的。”
祁苍珩坐起,目光深幽,“你唤什么名字?”
玉梦娇攥着袖口,声音颤:“奴玉梦娇,由丈夫典给了员外,求大人不要赶奴走。”
说到这里,玉梦娇掀起眼帘,眼里已酿着盈盈秋水,勾人怜惜,“求大人,奴愿为大人做任何事……”
昨夜里,亦是月华如水,她也噙着泪水汪汪,小猫呢喃般祈求他轻一点。
酵的酒在心里灼烧着,祁苍珩锐利的隼目似能洞穿她的小心思。
蓦然,他伸出手,挽住了她纤细的胳膊,条地往怀里拖拽。
玉梦娇惊慌:“大人,奴已不是处子之身,不可……”
祁苍珩修长的手指扣进她腰际软肉里,薄唇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她是不是处子之身,他能不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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