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一声清冷的呵斥如寒冰落地,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。
祁苍珩负手而立,一袭暗纹云锦长袍,神色淡漠,凤目里却积着一层骇人的风暴。
他甚至没看卢文深一眼,只是目光落在玉梦娇身上。
侍卫们瞬间上前,一脚踹在卢文深膝窝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卢文深痛呼一声,抬头看见祁苍珩那张清绝却充满压迫感的脸,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辩解:“大人……大人明鉴,这是我的家事,是这个贱……是我的妻子不守妇道……”
“你的妻子?”祁苍珩终于开了金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他缓步走到玉梦娇身侧,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庇护姿态。
“从她入我梅园那日起,便是我祁苍珩的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卢文深身上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我的人,也轮得到你来欺辱?”
一句话,宣判了卢文深的死刑。
也让一旁看戏的宋嬷嬷,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冷汗涔涔。
祁苍珩懒得再与这等蝼蚁废话,只淡淡吩咐:“此人当街滋事,意图伤人,败坏风气,拖下去,杖责五十。”
“是!”侍卫领命,拖着死狗一样的卢文深就走。
卢文深出杀猪般的嚎叫和求饶,但很快就消失在巷口。
祁苍珩又对身边的侍卫道:“去一趟府衙,将她那份典妻的契约作废,从此与卢家,再无瓜葛。”
“遵命。”
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,随即又爆出对这位贵人雷霆手段的敬畏和对玉梦娇好运的艳羡。
风波平息。
祁苍珩转身,看着依旧垂而立的玉梦娇,她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有一片沉寂的木然,仿佛刚才那个舌战恶夫、智斗小人的女子不是她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丢下三个字,转身回了园子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祁苍珩坐在书案后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玉梦娇进来后,便跪在地上,一言不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:“今日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奴不敢。”
“你没有什么不敢的。”祁苍珩转过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,“你算准了我不会坐视不理,算准了我会计较梅园的脸面,所以你敢当众与他对峙。”
玉梦娇的心猛地一沉,将头埋得更低:“奴有罪。”
“罪?”祁苍珩轻笑一声,“你的罪,是太聪明,还是太懂人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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