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梦娇心领神会。
“奴这就去为大人准备醒酒汤。”她说着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今日的醒酒汤里,奴会加一味白芷,可有效缓解宿醉后的头风之症。”
她没有提什么推拿按摩,只是将自己的价值,用最直接、最无可替代的方式,再次摆在了他面前。
主子可不需要你付出些什么,他只看你能带来的价值。
陪在他的身边,能帮助他调理身体,也是一件极好的事了。
她是解药,有独一无二的价值,就远远比别的更为重要。
随后,她再次福身一礼,这一次,不等祁苍珩再开口,便拉开门,快步退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合上。
祁苍珩独自坐在榻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许久,才抬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。
他有些烦躁地低咒一声。
这个女人,总有办法让他所有的脾气都无的放矢。
……
玉梦娇端着熬好的醒酒汤,刚走到主院门口,就看到谢远从里面出来。
谢远看到她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:“玉管事,起得真早。阿珩昨夜宿醉,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他的话,意有所指。
他来的好巧,必然有问题。
玉梦娇目不斜视,福身行礼:“回公子,大人昨夜歇得很好。这是奴为大人准备的醒酒汤。”
“哦?”谢远挑了挑眉,接过她手中的托盘,揭开碗盖闻了闻,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。
“有心了。”他赞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玉管事,我昨日的话,并非玩笑。阿珩这里,终究不是你的久留之地。你是个聪明人,该为自己多想一想。”
玉梦娇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他:“奴的命是大人的,前程,自然也由大人定夺。”
她再一次,将皮球踢了回去。
谢远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谢远随后端着托盘,推门走进了祁苍珩的卧房。
“啧,火气不小啊。”
他将醒酒汤往桌上重重一放,瓷碗与桌面碰撞,出刺耳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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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早的,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跟见了鬼似的。怎么,昨晚酒后乱性,今天早上就不认账了?”
祁苍珩正穿着中衣,自己系着衣带,闻言动作一顿,抬眼冷冷地瞥向他。
“你很闲?”
“我是不闲,专程从京城跑来看你这个活死人过得怎么样,结果一来就撞见你院里起了火。”谢远大喇喇地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“你这火,可别烧错了地方。”
祁苍珩系好衣带,端起那碗醒酒汤,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,白芷的清苦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,让他刺痛的额角似乎真的舒缓了几分。
“说完了就滚。”
“别啊。”谢远翘起二郎腿,下巴朝外点了点,“我刚来景阳城,还没好好逛过,听说城南的醉仙楼新来了一批歌姬,舞姿堪比京城教坊司的头牌。走,陪我去开开眼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祁苍珩放下碗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。谢远的存在,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昨晚和今晨所有的狼狈。
“别这么不给面子。”谢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“阿珩,我是说正事。出去说。”
祁苍珩抬眸,对上他难得正经的眼神。
“这里不方便?”
“这里都是你的耳朵,但未必都听你的话。”谢远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,“有些话,烂在梅园里,会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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