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玉梦娇推门进去,祁苍珩正站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封拆开的信,面色不辨喜怒。
“去了多久?”他没有抬头。
玉梦娇心头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回大人,出去了约两个时辰。城里铺子多走了几家,比对了价格,耽搁了些。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祁苍珩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可玉梦娇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“采买的单子呢?”
玉梦娇立刻从袖中取出清单,双手奉上。祁苍珩接过去扫了一眼,随手搁在案上。
“下次出去,带上侍卫。”
“是。”
祁苍珩这才抬起眼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瞬。
“今日街上,可有什么异样?”
玉梦娇垂着眼帘,脑中飞权衡。
那青衫男子的事,她现在不能说。
她甚至还不确定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,只凭一个面相就贸然向祁苍珩举荐,不仅显得草率,更可能暴露她背着他行事的痕迹。
祁苍珩最忌讳的是什么?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。
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。
“并无异样。”她摇头,“只是城中米价又涨了些,我让铺子多留了两石,免得入冬后更贵。”
祁苍珩盯着她看了两息,像是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。
玉梦娇面色坦然,心跳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嗯。”他最终收回目光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里的信上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玉梦娇转身往外走,刚迈出门槛,身后又传来一句。
“玉梦娇。”
她停住脚步,回头。
祁苍珩没有看她,只是侧着身,烛光将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“你若有事瞒我,我迟早会知道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,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玉梦娇后背一凉,面上仍旧不显半分,只恭敬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不敢。”
门被轻轻合上。
玉梦娇站在廊下,秋风灌进袖口,凉意直透骨髓。
她攥了攥手心——那枚铜扣已经到了对方手里,对方若有心,自会寻上门来。在那之前,她只能等。
等到确认那人的身份和立场,她才能将这张牌摊到祁苍珩面前。
在此之前,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喜欢求怜请大家收藏:dududu求怜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