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分辨不出宋嬷嬷背后到底站着谁。是四皇子的授意,还是这老东西自己想另攀高枝?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来者不善。
不过没关系。她接着,看着,记着。
对方想演,她就陪着演。
玉梦娇重新躺回榻上,将暖炉抱在小腹处,闭上了眼。
先养好身子再说。
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,院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叩门,是直接推门进来的。
玉梦娇猛地睁眼,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站在门内。
祁苍珩。
她一惊,下意识便要翻身起来行礼。
“别动。”
他声音不重,却有种不容违逆的力量。
玉梦娇的动作僵在半途,撑在榻沿的手微颤。
“大人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病了。”
祁苍珩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,又扫了一眼床头那碗喝剩的姜汤。
他没坐下,只是负手而立,俯视着她。
玉梦娇心里慌得厉害,连忙解释:“不是病,只是……只是月信来了,老毛病,躺一夜就好。”
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题有些不妥,耳根不由得烧了起来。
祁苍珩却神色如常,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顿了顿才又开口:“明日不必去书房,后日也是。”
玉梦娇愣住了。
“大人,不必如此。我撑得住。”
“我说不必去,就不必去。”祁苍珩看着她,眉梢微一压,“你死撑着把自己熬坏了,谁来给我煎药?”
这话说得冷硬,可玉梦娇听出了底下那层意思。
她鼻子一酸,连忙垂下头。
“……是。”
祁苍珩站了片刻,目光在她蜷缩的身形上停了一息。
记忆里,母后身边的宫人每逢此事,都会被特许歇上两日。母后说过,女子不易,这几日若硬撑着劳作,落下病根,是一辈子的事。
那时他年幼,不懂这些。
如今看着面前这个固执的女人,白着一张脸还想爬起来伺候他,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“暖炉够不够?”他忽然问。
玉梦娇又是一愣,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