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上前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只听‘咔哒’一声,便将那人的下巴接了回去。
“说。”
那人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绝望,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是二殿下!二殿下要我们取你的狗命!你一个废人,还敢回京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“是么?”祁苍珩闻言,不怒反笑。
那笑声很轻,在血腥味弥漫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他还是这么沉不住气。”他摇了摇头,像是在评价一件无聊的物事,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,还想坐那个位置?”
他看向玉梦娇,那双总是覆盖着寒冰的眸子里,此刻竟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,像一头终于闻到血腥味的猛兽。
“玉梦娇,这场戏,好看吗?”
玉梦娇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抹嗜血的笑意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的,还要可怕,也还要……迷人。
她缓缓跪下,拿起帕子,一点一点,仔细地擦去溅到他靴子上的血迹。
“回大人,”她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杏眸里,映着他冰冷的身影,也映着满地的尸骸,“这只是开场。真正的好戏,还在后头。”
祁苍珩看着她这副恭顺又带着几分疯魔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要的,就是这样的刀。
够利,够狠,也够懂他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他懒懒地吩咐了一句,便转身走回内室,仿佛方才那场血腥的杀戮,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。
“是。”暗卫应声,开始处理尸体。
玉梦娇跪在原地,看着那扇被重新合上的门,许久,才缓缓站起身。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裙角那片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,没有害怕,也没有恶心。
她只是觉得,自己离那个充满了权谋与杀戮的世界,又近了一步。
而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
跪着,也要走完。
驿站的血腥味在天亮之前,便被清晨的冷风吹得一干二净。
仿佛昨夜那场厮杀,不过是一场无声的梦。
玉梦娇伺候祁苍珩洗漱完毕,神色平静,看不出半点被惊吓过的痕迹。
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祁苍珩接过她递来的茶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托大人的福,一夜无梦。”玉梦娇垂着眼,声音平稳。
祁苍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,没再多问。
车队重新上路。
宋嬷嬷从后头的马车里下来时,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驿站的地面。她那双浑浊的老眼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看到了一丝被水冲刷过的暗色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与玉梦娇擦肩而过时,那审视的目光,又深了几分。
马车行至下一座名为永安的大城时,度不得不慢了下来。
官道上人潮涌动,锣鼓喧天,竟将整条路都堵得水泄不通。
一名暗卫上前禀报:“大人,前方是新科状元游街,几条主路都过不去了,怕是得等上一两个时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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