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我今天去买酒的时候,听酒铺的王掌柜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几分孩童的好奇与天真,“他说,四海赌坊又来了一批新骰子,比上次的还好。还说……庄家为了招揽客人,今晚开了个流水席,整夜不休,谁去都能白吃白喝呢。”
卢文深的筷子,猛地停住了。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,死死地盯着玉锦澈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王掌柜啊。”玉锦澈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,“他还跟旁边人说,今晚要是手气好,一夜就能挣够盖大宅子的钱呢。”
卢文深喉结滚动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最近手气不好,输了不少,正愁着那一千两到手前,没钱快活。
今晚……
流水席……
新骰子……
他心里那只赌虫,瞬间被勾得蠢蠢欲动。
“小兔崽子,话可不能乱说!”他嘴上呵斥着,眼神却已经飘向了门外。
“我没有乱说。”玉锦澈低下头,小声嘀咕,“好多人都这么说。他们还说,今晚是最后一天了,明天赌坊就要关门整修了。”
最后一天!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卢文深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将碗筷一推,抓起桌上仅剩的几两碎银,便急匆匆地朝外走去。
“看好家!老子要是回来现少了根草,就扒了你的皮!”
门被重重地甩上。
玉锦澈站在原地,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,直到再也听不见,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走到床边,从暗格里取出那个油纸包,又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、一个小小的布袋,里面装着几块干硬的饼子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将五十两银子,仔仔细细地缝在自己破旧的内衫夹层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囚了他许久的破败小屋。
这里,没有半分值得他留恋的东西。
他推开门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姐姐,我来了。
这一次,换我来保护你。
按照阿三指的路,他一路摸到了巷子的尽头。那道矮墙比他想象的要高,墙皮斑驳,长满了青苔。
他试了几次,瘦小的身子都滑了下来,手心被粗糙的墙面磨得生疼。
但他没有放弃,咬着牙,借着墙角一块凸起的石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,终于翻了过去。
墙外,是一片荒芜的乱葬岗。
夜风吹过,枯草出呜咽般的声响,远处几点磷火幽幽地闪烁着,像鬼的眼睛。
玉锦澈怕得浑身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他想哭,可他知道,哭没有用。
他想起姐姐温柔的脸,想起姐姐说“阿澈再忍一忍”。
他攥紧了小拳头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拔腿就朝前跑去。他不敢看两边,只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模糊的小径。
不知跑了多久,当他终于冲出那片令人窒息的荒地,看到官道上摇曳的灯火时,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
他成功了。
玉锦澈躲在路边的草丛里,大口地喘着气。他按照阿三的指点,找到了官道旁的第一个茶棚。
喜欢求怜请大家收藏:dududu求怜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