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算计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。
她还能说什么呢?
恨吗?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。
怨吗?她这条命,她弟弟那条命,都还捏在他的手里。
许久,她缓缓地,闭上了眼,将所有的不甘、屈辱、痛苦,都尽数咽回了肚子里。
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清亮的杏眸里,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玉娇……知道了。”
她接受了自己全部的命运。
祁苍珩看着她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,心中那股烦躁愈浓烈。
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,紧紧地扣在怀里,低头攫住她的唇。
这个吻,没有半分情欲,只有纯粹的、不容置喙的掠夺与宣示。
他像一头被触怒的猛兽,用最原始的方式,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,逼着她臣服,逼着她回应。
直到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,浑身软地瘫在他怀里,他才稍稍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灼热的呼吸交错。
“玉梦娇,看着我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极致的危险,“现在,你和我,才是真真正正地,绑在了一起。”
“你的身子,你的心,你那个宝贝弟弟,所有的一切,从今往后,都只属于我一个人。你若是敢生出半分背叛的心思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眼底翻涌的杀机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胁。
玉梦娇的身体还在微微抖,但她的眼神,却渐渐重新聚焦。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主宰了她全部命运的男人。
是啊,都到了这个地步,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?
她的一切,早就被他夺走了。
“玉娇明白。”她抬起手,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这是一个全然顺从的姿态。她仰起脸,迎上他深邃的目光,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,“从今往后,玉娇便是大人手中最锋利的刀,最听话的棋。刀锋所向,棋落之处,皆凭大人心意。”
“大人若要玉娇生,玉娇便为大人扫平障碍。大人若要玉娇死,玉娇……也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决绝,也说得坦荡。
既然无法反抗,那便彻底沉沦。
既然注定是棋子,那她就要做那颗,能决定胜负的棋子。
祁苍珩看着她眼中的决绝,胸中那股无名火,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。
他要的,就是这样的她。
清醒,理智,懂得审时度势,又带着一股子不认命的狠劲。
“很好。”他终于松开了她,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,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他转身走到衣架前,取下一件厚实的披风,亲手为她披上,将她玲珑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从今日起,搬来正殿。本宫不想再在半夜,被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惊扰。”
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亲密。
玉梦娇垂下眼,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那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怕了。
当所有底牌都被揭开,当最不堪的过往被摊在阳光下,剩下的,反倒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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