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界,北方大燕王朝边境。
虚空泛起涟漪,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一座荒山上。
林风依旧是那身青衫,白已经用简单的法术染回黑色,看起来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清秀少年。
帝九霄跟在他身后,黑衣冷峻,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毁灭气息。
“就是这里?”帝九霄环顾四周。
荒山脚下,隐约可见一座小城的轮廓。更远处,大地被划分为整齐的田亩,农夫像蚂蚁般在田间劳作。天空中有修士御剑飞过,官道上马车往来,一派凡间王朝的景象。
“嗯。”林风闭上眼,神识如潮水般铺开,瞬息覆盖了整个玄黄界。
三块大陆,三大王朝,无尽海洋……亿万生灵的悲欢离合,无数修士的挣扎求存,还有那深入骨髓的“境界-权力”绑定体系,全部映照在他心中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林风语气平静,“无双帝尊的传承不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感应错了?”帝九霄皱眉。
“不会错。”林风看向东方,“传承确实曾在此界停留过,但后来被转移了。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时空波动,至少是三万年前的事了。”
帝九霄沉默片刻:“所以白跑一趟?”
“也不算白跑。”林风忽然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又带上了熟悉的玩味,“来都来了,不玩玩怎么行?”
“玩?”帝九霄一愣,“这可是有仙王坐镇的王朝,你……”
“仙王而已。”林风摆摆手,打断他,“正好,刚打完架,放松放松。”
他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——从之前的绝对理性、杀伐果断,切换回了那种吊儿郎当、游戏人间的状态。
仿佛离恨天引动三千星辰、镇杀两大仙王的不是他,只是个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。
帝九霄看着他的变化,嘴角抽搐:“你这切换得也太快了吧?”
“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。”林风嘿嘿一笑,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折扇,“唰”地展开,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:
“逍遥自在”
他摇了摇扇子,配上那身青衫,还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。
“走了走了,进城玩玩。”林风当先朝山下走去。
帝九霄无奈跟上。
三日后,大燕王朝京城。
作为北方第一雄城,京城占地千里,城墙高百丈,通体由玄铁浇筑,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。城内楼阁林立,车水马龙,繁华程度远边境小城。
但在这繁华表象下,是森严到令人窒息的等级秩序。
街道上,破妄境的衙役呵斥着凡人商贩;归元境的执事坐在马车里,前呼后拥;元道境的官员出行,百姓需跪伏避让;偶尔有炼虚境的大人物御空飞过,全城寂静,无人敢抬头直视。
修为即权力,权力即地位。
林风和帝九霄走在街上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林风摇着扇子,东看看西瞧瞧,时不时买串糖葫芦,啃得满嘴糖渣。帝九霄则一脸冷漠地跟在后面,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。
“这糖葫芦不错。”林风评价道,“就是贵了点,一串要三文钱,够贫民一家吃一天了。”
卖糖葫芦的老汉吓得脸色白:“公子莫要乱说……小老儿这是小本生意……”
“没说你。”林风摆摆手,又咬了一口,“我说的是这世道。”
正说着,前方传来喧哗。
一队车辇横冲直撞地驶来,拉车的是四头炼虚境的妖兽“青鳞马”,每匹都价值连城。车辇由纯金打造,镶满宝石,奢华到刺眼。
沿途百姓纷纷跪倒,头都不敢抬。
车辇里坐的是个锦衣青年,修为在元道巅峰,正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少女饮酒作乐。车辇后还拖着三条铁链,锁着三个蓬头垢面的犯人,被马拖着在青石板上磨得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