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神从自信转为惊愕,最后变成难以置信的恐惧:“四重……连环锁?!这人是疯子吗?”
这四重加密复杂到了极点,牵一而动全身。
任何一丝误判都会导致内部结构瞬间崩解,彻底报废。
面对这种精密如艺术的防御体系,罗悬第一次感到了无力。
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:“别浪费我的时间,到底行不行?”
罗悬脸色涨红,碍于对方身份不敢作,只能咬牙硬撑:“技术本身没什么花哨的,但这加密手段……太繁琐了。
我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打断了他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“说说你的最终判断。”
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极度不信任,罗悬心中的傲气变成了恼羞成怒的尖刻:“技术上毫无亮点,唯一的价值就是那该死的保密措施。
我觉得那个制造者就像个把垃圾当宝贝供着的土包子。”
没再反驳,只是挥挥手示意带走装备。
既然韩萧能靠着这件粗糙的机械臂一拳轰杀身经百战的雇佣兵,那它实战效果如何,只有战场才能给出答案。
正好,局里正准备派人端掉韩萧留下的三个萌芽据点,这就当是一次免费的实战测试吧。
焦黑的残骸冒着青烟,那台报废的机器人连个完整的零件都拼凑不起来。
韩萧目光微转,对这种一次性耗材毫无兴趣,真正让他眼热的,是那一代游骑兵留下的重型装备。
十三局虽然底蕴深厚,但军备更新永无止境。
只是研部那帮吃干饭的家伙最近实在太过分,拿着天文数字的拨款,搞出来的全是些废柴产品:双面都能粘住自己的强力胶、准星比瞄准镜还歪的弧线机枪,甚至还有用来防金属探测却分男女款式的毒针。
前阵子两个特工因为戴反了防毒面具,被自己制造的毒气熏进了医院,这帮科学家彻底在特工圈里社死,被列入了永久黑名单。
此时,局长握着手机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:“老爷子,我已经把韩萧的名字报给秘密行动部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高老头沉稳的声音:“辛苦了。”
“您这么看重他,不怕养虎为患?”
局长有些不解,“一个新人值得您亲自过问?”
“你不懂。”
高老头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,“他的价值远情报本身。
我有一种直觉,在这场与‘萌芽’组织的生死博弈中,这小子将是我们要命的王牌筹码。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废弃都市。
曾经繁华的大国都城,如今只剩下一具钢铁枯骨。
藤蔓如绿色的血管般爬满破碎的高楼,断裂的高架桥被厚重的苔藓吞噬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动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,出沙沙的声响。
橱窗玻璃粉碎,货架倾倒,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,将一切文明痕迹抹去。
月光透过浑浊的空气洒下,成了这座死城唯一的光源。
几十年间,随着国家更迭和社会洗牌,这里被人类遗弃,重新回归自然的怀抱。
冰冷的钢筋水泥在植物的侵蚀下变得生机勃勃,却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荒凉。
根据韩萧截获的情报,星龙国境内潜伏着“萌芽”
组织的三个核心据点,这座死城正是其中之一。
这颗钉子扎得星龙高层心惊肉跳,二十四小时内,附近的军事基地便调动了重兵包围此地。
炮火撕裂了死寂,十几辆装甲冲锋车轰鸣着撞向基地外围,枪声、声与战士的怒吼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曲。
然而,真正的杀招并非正面的强攻。
三名身穿夜行衣的身影如同鬼魅,借着战火的掩护,悄然绕到了基地侧翼。
他们是秘密行动部最顶尖的特勤人员,擅长渗透、破坏与窃取机密。
此刻,小队中的黑客手指在便携终端上飞敲击,正在无声地侧门的电子锁,准备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背后,完成最关键的任务。
地下二层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,只有散热风扇出的低沉嗡鸣在死寂中回荡。
李雅琳百无聊赖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弹弄着泡泡糖,粉红色的气泡破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黄色连帽衫松垮地挂在肩头,随着伸懒腰的动作,布料滑落,露出一截如凝脂般白皙的手臂和紧致流畅的腰线。
黑色紧身运动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与她脸上那副精灵般的俏皮神情形成了极具反差的张力。
“真是不把人当人看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银质圆耳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,“好不容易趁队长养伤休个假,局里却像催命一样塞来个s级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