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鹏闻言,明显松了一口气:“哦,那就是你和喻绮两个人了,互相有个照应……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顺手翻开了自己一直扣着的卡片。
然而,下一秒,汪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转而变成了一种无奈的、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苦笑。他把卡片亮给大家看,“完了,是我。”
赵霖低笑了一声,手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张他根本没亮出来的牌,语气正经中又带着一丝调侃,“刚开玩笑的,我不是。”
汪鹏认命摇头,“杨老师,我们相依为命吧。”
杨喻绮根本强笑不出来。
她不用去都能想象到,在雨林过夜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。经历了看萤火虫的那晚,她已经对雨林的夜晚有了初步的认识,那里完全就是一个独立的领域,黑夜就是全然的黑,一点儿光也没有,还有各种虫叫和动物。
那窜过的恶心触感,还停留在她脚上。
一种与初到雨林时相似的崩溃感再次袭来。
以至于下午杨喻绮一直心神不宁,晚饭也没吃多少。收拾装备时,她整个人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息。
向导是位年轻的本地女性,经验丰富还会中文。听完了装备使用,杨喻绮回屋收行李,她打算带一些轻便的食物或者是药物过去。
祁娜帮她收拾,见她颇为紧张,一直在安慰她:“没事的,姐姐,反正就是住一个晚上,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。你要害怕,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杨喻绮心不在焉地说了声好。
她想了想,还把自己的那三个玩偶塞进了包里。
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祁娜去开门,导演探进头来,神色略显凝重:“杨老师,有个突发情况需要和你同步一下。”
杨喻绮整理背包的手一顿,心头莫名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先出来。”
杨喻绮跟着导演走出房间,每一步都踏在忐忑的心跳上。内心不住地祈祷:活动取消吧,取消吧——此刻她甚至愿意用微博上再多一波恶评来换取这个解脱。
在院中站定,杨喻绮屏息问道:“什么事?是不是活动取消了,导演?”
她的心咚咚咚地跳着,像等待告解的罪人。
她惊吓
导演摇头,“活动没取消,就是临时有变动了。”
杨喻绮那一刻已心碎一地,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完,“是这样的,汪导那边情况不太乐观,初步判断是肠胃炎。”
杨喻绮知道汪导闹肚子的事,他自从早上吃完饭就一直奔厕所。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。
“考虑到雨林环境复杂,万一夜间病情加重会很麻烦,我们和赵博士商量后,决定由他替汪导陪你去。”
杨喻绮默了几秒,在得知她必定会今晚要在雨林过夜后,她就已经心如死灰了。
以至于她听到赵霖和她去,她也并没有多大的情绪。
只是这件事难道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?连人都能换,她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