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不要编制,不要工资?”
张明远所长被姜甜这番话惊得一愣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女人。
刚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急救术,已经足够让他震惊。
没想到,这位“高人”竟然还提出这么“离谱”的要求。
在这个年代,工作岗位就是铁饭碗,是挤破了头都抢不到的香饽饽。
可她竟然说,只要一个实践的岗位,连工资都不要!
张明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人!
要么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下山历练,要么就是哪个医学世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。
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。
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菩萨啊!
不过,高兴归高兴,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。
“咳咳。”
张明远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。
“同志,你的医术我们都有目共睹。但是,医术不是儿戏,我们卫生所是隶属军区的正规医疗单位,招人,必须得有考核。”
姜甜自信地笑了笑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。
“应该的。所长,您说吧,怎么考?”
她的底牌,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现代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。
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军区卫生所,就算是把京市协和医院的专家请来,她也有信心应对自如。
“所长,这不合规矩吧?”
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。
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医生,穿着一身浆洗得白的白大褂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长相斯文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嫉妒和傲慢。
他叫李胜利,是卫生所里为数不多的正经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,一向自视甚高。
李胜利上下打量了一眼姜甜,撇了撇嘴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所长,她一个从乡下来的,连行医执照都没有,就凭刚才那一下‘歪打正着’,您就要破格录用她?”
“万一以后看病出了医疗事故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本来还对姜甜充满敬佩的医生护士,也都纷纷犹豫起来。
是啊,没有行医资格,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
张明远也陷入了沉思。
李胜利说得有道理,规矩就是规矩。
他沉吟了片刻,突然,他眼睛一亮,指着旁边一间诊室里正传出的“嗷嗷”惨叫声说道:
“这样吧,同志。”
“三号诊室里的小王,是咱们警卫连的一个战士,急性牙髓炎,疼了好几天了,脸都肿了半边。”
“我们正准备给他打麻药拔牙。你要是有本事,不用药,不拔牙,让他现在就不疼了。我就破格让你先留下,当个不拿工资的临时工,跟在我身边学习。”
这个考核不可谓不刁钻。
牙疼不是病,疼起来要人命。
尤其是急性牙髓炎,那种疼痛是持续性的、钻心刺骨的,除了打麻药和根管治疗,根本没有别的办法。
李胜利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。
他就不信,这个乡下女人还能凭一根银针把牙髓里的神经给扎死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