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告诉何勉,我不等了。不是赌气。东侧药柜剩半支,给后来的人。位置在——”
坐标前两位清楚,后四位被噪声盖住。
“别让他来找。”
录音结束。
顾长夏抬起头,水顺着梢滴到洗手池外:“谁?”
“没报名字。”
“何勉是谁?”
“西岸巡路的,可能。”
“她让你告诉他。”
“坐标不全。”
“人名全。”
宋迟把铁皮杯放下,去调语音包载波。女人信时经过一座旧塔,底噪里带着塔号;查塔能缩小到十公里左右,再把“东侧药柜”作为特征出去,也许有人认得。
“你要广播?”顾长夏问。
“找坐标。”
“她第一句说别转。”
“她还剩半支药,呼吸不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附近如果有人,可以去看。”
“她不想让何勉去。”
“附近的人不一定是何勉。”
“公开以后你管得住谁听见?”
宋迟调高一段频率:“那我只问药柜,不报她说的话。”
“塔号和药柜一出去,认识她的人会知道。”
“不出去,她可能死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知道?”
“她在那里,不是你。”
宋迟转头看她。
顾长夏头还湿,水从耳边往下淌。她随手拿毛巾按住,动作有点重。
“你总觉得声音到了你手里,就多出一条可以用的命。”她说。
“我至少能做点什么。”
“别人说别做呢?”
“人在缺氧、受伤的时候,不一定有完整判断。”
“所以你替她完整?”
“如果她之后活着,可以来骂我。”
“死了就不用问了。”
话说得太重。
宋迟把手从调谐钮上拿开。
“你以前给我六封信,不也是想让人越过周既白做决定?”
“我让人回答,没让人拿我的话去叫全世界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没人回答你,信有什么用?”
“那也是我的信。”
顾长夏说完去拿窗台上的绳。头没擦干,绳又松,绕两圈便往下滑。
宋迟伸手替她按住尾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“你扎不住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刚才是我洗的。”
“洗过就归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