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欠条,拿东西押。”
他目光扫过屋里——只剩一张瘸腿桌子。
“就它了。”
“你们家还用过这张桌子?”
他慢悠悠问。
贾张氏咬牙,嘴角抽了抽。
图个现成,她哪天还过钱?
就算押了,还能咋样?难不成上门抢?
“行。”
她点头。
杨和平冲闫福贵使眼色。
“二大爷,来写张条子,再顺手拿五斤棒子面,我给你六斤的票钱。”
闫福贵眼睛都亮了。
白捡一斤?还能换票?
转身就跑,比兔子还快。
一会儿工夫,欠条递上来,当众念一遍。
贾张氏按手印,指头乱蹭,全是泥。
她拎着面回家,咧嘴笑。
这回总算有点盼头了。
“妈,明天真去干活?”
贾东旭端碗喝粥,一脸不信。
“当然!”
她一口咽下稀汤,嗓音狠。
“累?脏?谁爱干谁干。”
“反正我不去。”
贾张氏早就打定主意了,装模作样推辞一下,看杨和平能拿她怎样。
“妈,杨和平可不好惹,你这么糊弄他,不怕他翻脸?”
贾东旭急了。
“他能咋样?”
她嘴一撇,碗里的粥喝得滋溜响。
“真闹起来,我就去街道办喊冤,说他欺负我,让他们给我撑腰,看他还能不能当大爷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前院就挤满了人。
都等着瞧杨和平怎么收拾贾张氏。
扫帚递过去,杨和平冷着脸:“这是公家的工具,丢了照价赔。”
大伙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原来不是扫大街?
“就这?”
贾张氏差点把下巴甩地上。
风吹日晒还淋雨,累得要死,谁愿意干?
“不想干?”
杨和平眼皮都不抬。
“这份活儿,是我求来的。
你要是不干,饿死也别找我,更别找街道办。”
话音刚落,天色都沉了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没露。
反正没说干多久,忍几天就行。
“跟我来。”
杨和平转身就走。
不少人跟了上去,原本还觉得扫街挺辛苦,现在反而松了口气——这差事可比扫街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