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漂亮的上篮。
程宇凡潇洒地晃过了紧盯他的两个人,右手高举,飘逸地飞了起来。
突然,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后方传来,这股力量使得腾空而起的程宇凡完全失去了重心和平衡,像一支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抛了出去。落点是钢铁的篮球架。
程宇凡只听到了一片惊呼,然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。
当程宇凡醒来时,首先感到的是彻骨的痛,不是来自身体的某个部位,而是全身,尤其是头部,那种强烈的疼痛使程宇凡不由的哼了出来。
“你醒了?”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。
程宇凡顺着声音望去。“妈妈!”那竟然是在远在农村的母亲。
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醒了!”母亲温柔的扶着程宇凡的脸说道:“知道吗?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。”
程宇凡愕然道:“有这么久吗?”
母亲又道:“可不是。大夫说你只是有些脑震荡,没什么大事的。可没有想到你会昏睡这么久的。”
程宇凡心中一动,感觉到了些什么,却又抓不到实质东西。这时忽然一阵疲倦。
母亲善解人意地给程宇凡盖了盖被子,柔声说道:“好了,再睡会吧。”
程宇凡答应了一声,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过了几天,程宇凡出院了。
走在久违的校园大道上,程宇凡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。
一路上,程宇凡碰到了许多人,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问一声:“嗨!没事了吧?”要是熟人更是要命地拉住自己寒暄好一阵。这时除了勉强敷衍一番外再无其他方法了。程宇凡心中不由暗叹作名人的烦恼。
走着走着,程宇凡眼角习惯性的扫了一下在自己右侧刚刚露出一角的篮球场,心中突然一动,不由地停下了脚步。
站在那儿好一会儿,程宇凡像下了好大的决心般猛地转身向着篮球场走去。
在篮球场边,程宇凡呆住了是的,没有了,那种异常熟悉的奇异感觉不见了,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没有再出现了。
“它真的消失了吗?”程宇凡有些不太相信地问着自己。
“喂!宇兄。”这时,丁鹏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程宇凡顺声望去。只见在远处的那块篮球场上,丁鹏拿着篮球正在向自己招手。
程宇凡连忙扔掉自己身上的行李,疾步跑过去,冲着丁鹏喊道:“快,篮球。”
丁鹏还以为他在医院里呆久了,手痒,摇头笑笑,把球仍了过去,叫道:“接着!”
程宇凡忙伸手去接球,可球却从他双手中弹了出来。程宇凡忙又抓了一下,这才费力地把球拿在手中。他不理会丁鹏诧异的眼光,只是径自运着球。
没错!那身球技消失了!
程宇凡现在完全肯定了下来,因为这篮球和他已经失去了联系,不再和他血肉相连,不再和他心意相通。
程宇凡停了下来,拿着篮球,呆立了好久。
现在的程宇凡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。是失落,是遗憾,是高兴,或是解脱。
程宇凡不知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,是该笑,还是该哭呢?
丁鹏走过来问程宇凡:“你怎么了,宇兄?刚才……”
程宇凡这时忽然打断丁鹏,说:“丁鹏,以后我再也不能打篮球了,不要问为什么。”
说完,把球交还给丁鹏,也不理会他惊骇莫名的表情,转身向来处走去。
当程宇凡转过身的一刻,他感到一阵轻松。他发觉自己脱胎换骨了。啊,不!正确的说是他又重新找回了自己,找回了自由!
背后的丁鹏喊道:“宇兄,过两天还有联赛总冠军的补赛呢!你不参加了吗?”
程宇凡没有回答。篮球场、比赛,这些本来就不属于他。
篮球联赛的总决赛,程宇凡的班输了,输的很惨。程宇凡没有上场实际上,在以后的日子里,程宇凡再也没有打过篮球。
为此,学校里传言四起。有的说他因为那次受伤,胳膊骨折了,不能再打篮球了;也有的说他害怕再次受伤,所以不敢打篮球了。
每当程宇凡听到这些,他总是笑笑,从不解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