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可以?”
“。。。嗯。”
“不够肯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
两人越贴越近,小倌心跳怦然,就在唇唇快要相印的一瞬,枯荷凝住了动作,咧嘴一笑,道:“你是真好逗。”
他挪开暧昧的指尖,又把脑袋擡了回去:“劝你两句便答应了,以後呀,你能接的客官,选择是更多了呢。”
小倌一脸错愕,随後变得满面通红,他羞恼地垂下脑袋,只觉无地自容,这莫名其妙的,他竟然对一男子动了心。
见对方心态有些崩塌,枯荷生了些许歉意,便好声安慰道:“好啦,别生气,不逗你了,再答应我一件事,我便放你走。”
小倌深吸了口气,似是在努力调整情绪,良久,他才擡头道:“何事?”
枯荷露出坏笑,一本正经地道:“今晚你就睡这儿,明早再离开,记住,回去的时候,你得装出一副受了伤的模样。”
“受伤?”小倌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,问道:“何处受伤?”
“这你不用管,反正,你走路的时候,稍稍弯着背,时不时扶一下後腰,装作两腿使不上力的模样,就对了。”
他跳下案桌,一边解释着,一边生动地做出了示范。
小倌一脸茫然地听着,隔了半晌,他才幡然醒悟,惊道:“难不成。。。你是要让别人。。。误以为我被你。。。”
“要听话喔,”枯荷调皮地笑着,“若是不按我说的做,我便知会绯红,以後只准你接男客。”
说完,他便轻车熟路地爬出窗外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厢房。
撇下屋里的小倌後,枯荷踩着银剑,直上夜空,一顿乱窜後,落在了溺水阁前。
“小离垢!”
枯荷欢快喊了一声,一把拉开大门,踏入了前厅,可屋中空无一人,呆站半晌,也不闻任何回应。四下找了一圈,仍不见离垢的踪影。知道对方有意躲着自己,枯荷灵机一动,大摇大摆地绕过柜台,往後院直奔而去。
果不其然,一道结界挡住了去路。
“这天下之结界,就没我破不了的。”
大放厥词後,枯荷装模作样地卷起衣袖,伸手往那结界摸去,下一瞬,离垢便在他面前现了身。
“你当然能破,这道结界本就是你和青冥大人一同设下的。”
离垢面无表情地望着他,语气里是八分冷淡,二分无奈。
枯荷喜笑颜开,道:“干吗躲着我?”
离垢道:“干吗总找我?”
“不干吗,”枯荷一把抓过离垢的手,把对方扯到怀里,道:“就是想见你,想蹂|躏你。”
离垢虽被束缚着,依旧保持一脸淡漠,道:“朱颜阁天天往你那儿送人,还不够你蹂|躏?”
“哪里够。。。”枯荷粗暴地扯着他的脸蛋,愁眉苦脸地道:“还是无聊,近来捉弄了好些个新人,一开始还挺新鲜,现在又提不起劲了。”
离垢道:“你不是无聊,是寂寞。”
枯荷道:“有区别?”
离垢道:“以前可曾感到这般无聊?”
枯荷盯着离垢的头顶,一边思考着,一边拆了对方的发髻,道:“说起来,最近的确是特别无聊。”
离垢又道:“江公子在的时候,可会感到无聊?”
枯荷闻言,动作一滞,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,他揪起离垢的一束头发,愤愤地道:“什麽江公子,不认识。”
离垢若有所悟地弯起了嘴角,没等再多问一句,枯荷便开始骂咧起来。
“说什麽尽快回来。。。这都过去几个月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真是见色忘友!你说。。。他们该不会真生娃去了吧?可是,这生娃也得先成亲啊,成亲也得先摆酒啊,摆酒就得先请我啊,这悄声无息的,是真的把我忘了?”
“若是这般在意,去找他便是。”
枯荷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从前有人对我说过,儿时的玩伴小时候即使再亲密,长大了,终究要分开的。”
话说出口後,枯荷又觉得有些好笑,细细想来,松文这块朽木,虽说从前就是老气横秋,竟也算是儿时的玩伴。这一世,因前世记忆的恢复,于其灵魂而言,他们也各有各的沧桑。今世两人结伴而行,四处游历,仿佛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陪伴中,他们好似偷回了些许前世不曾尽情享受过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