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断日期:oo年月。
一个月后,她策划了绑架,死在了那场车祸里。
沈知微又拿起那份保证书。顾深寒父亲的名字签在落款处,字迹潦草而有力。
“本人顾某,承诺将前妻送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。如不履行,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。”
可他没有履行。
一个月后,那个女人死了。
沈知微的手指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。她不是学法律的,但她知道,这种保证书在法律上几乎没有约束力。没有监督,没有期限,没有惩罚措施——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。
可对那个生病女人来说,这是她最后的希望。
她等了一个月。
等来的是一场死亡。
沈知微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一个女人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,看着后备箱的方向,听着自己孩子的哭声。她知道自己错了,可来不及了。
然后一辆出租车撞了上来。
她父亲的出租车。
沈知微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。
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,电话才被接起。
“喂?”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些许疲惫,“小微?怎么这时候打电话?”
沈知微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妈,爸爸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,你还记得吗?
妈,那个被救的小孩,他的母亲死在了那场车祸里。
妈,有人告诉我,爸爸可能知道更多。
她说不出口。
“小微?”母亲的声音带着疑惑,“怎么了?说话啊。”
“妈,”沈知微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我爸在家吗?”
“在啊,刚吃完饭在看电视。要叫他吗?”
“不用。”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“妈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十五年前,我爸出过一场车祸,在家躺了两个月。那场车祸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。
那种沉默让沈知微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“妈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母亲的声音变了,变得有些紧,有些防备,“都那么久的事了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沈知微攥紧手机,“妈,你告诉我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久到沈知微以为电话断了。
“小微,”母亲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那场车祸,不是意外。”
沈知微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在抖,“你爸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