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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深寒的状态在二十分钟后渐渐恢复。
他重新坐直身体,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一些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看向沈知微。
“你应该下班了。”
沈知微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该走了。老板早就下班了,店里只剩下她和顾深寒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顾深寒站起来。
“不用——”
“雨还没停。”他打断她,“而且你现在出去,可能会遇到刚才那几个人。”
沈知微沉默了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那几个男人虽然走了,但难保不会在附近等着。
她跟着他走出咖啡店。顾深寒撑开那把黑色的伞,举到她头顶。伞足够大,但两个人在伞下还是靠得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。
雨比之前小了一些,打在伞面上出细碎的声响。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路灯昏黄的光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快到宿舍楼下时,沈知微忽然停下来。
“顾深寒。”
他跟着停下,侧头看她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。”她说得很慢,像是每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,“还有,你不用因为我改变你的路线。咖啡店那边,你之前不常来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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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深寒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常来?”
“老板说的。”沈知微垂下眼,“她说你是这一周才开始来的。”
伞下安静了片刻。
“所以?”顾深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所以,”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不用这样。我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的大门。
她没有回头,所以她不知道顾深寒在雨里站了多久。她只是在走进电梯的时候,手指按在关门键上,忽然想起他刚才作时的样子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狭小的空间,密闭的铁盒。
沈知微猛地按住开门键,手指在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门重新打开,她走出去,改走楼梯。
爬到三楼的时候,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予安的消息。
「微微,明天法援中心的值班我帮你换回来了,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跟进一下。对了,今天顾深寒来法援中心了,说是要咨询法律援助的事情,问了很多关于值班时间的问题。他是不是对法援感兴趣啊?」
沈知微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顾深寒去了法援中心。问了很多关于值班时间的问题。
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“我控制不了”。
想起他明明知道会作,还是跑过了那部电梯。
想起他每天出现在咖啡店,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坐就是两个小时。
想起他放在桌上的甜点,便签纸上的字迹,伞,深夜的消息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有预谋的。
可如果预谋本身,就是一个人竭尽全力靠近另一个人的方式呢?
沈知微没有回复林予安的消息。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,闭上眼睛。
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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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沈知微没有去咖啡店。
她请了假,理由是身体不舒服。老板没有多问,只说让她好好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