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微微,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来头?看着年纪不大,说话的气势吓死人。他带来的律师也是,西装革履的,一看就是大律所出来的。我这小店可经不起折腾。」
沈知微盯着这条消息,心跳一点一点加。
顾深寒带了律师去找老板。为了她一个月的兼职工资,他动用了律师。
她想起那天他在法援中心说的“监控录像的事情我来处理”,想起他拿着一沓文件坐在林予安面前,条理清晰地陈述案情的模样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他早就计划好了。
沈知微把手机扣在桌上,深呼吸了好几次。
她应该生气的。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插手她的事情,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替她解决了问题。这和之前那些深夜送复习资料、帮她挡顾客、在雨里等她的行为一样,都是精心设计的靠近。
可她现在竟然生不起气来。
因为她清楚地知道,如果没有他,那笔被拖欠的工资她可能要等很久才能要回来,甚至可能根本要不回来。而那些醉酒客人的骚扰,她除了忍,没有任何办法。
他在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,一点一点瓦解她的防线。
——
周六下午,沈知微去法援中心值班。
林予安已经在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看见她进来,他抬起头,递过来一杯热可可。
“给你的。天冷了,暖暖手。”
沈知微接过来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,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。林予安的关怀从来都是这样——不声不响,恰到好处。他不会像顾深寒那样突然闯进你的生活,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,等你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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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工资的事情解决了吗?”林予安问。
沈知微点头:“解决了。老板把工资打给我了,还多给了两千。”
林予安笑了: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是顾深寒帮的忙。”沈知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,“他带了律师去找老板。”
林予安的笑容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他动作倒是快。上次来咨询的时候,我还以为他只是了解一下情况,没想到直接行动了。”
沈知微听不出他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。
“他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他好像一直在帮我。可我从来没有求过他帮忙。”
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些人就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问你需不需要,只管自己要不要给。”
沈知微转头看他。林予安的表情很平静,可眼底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也是这样吗?”她问。
林予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比刚才淡了一些,多了一点什么。
“我?”他说,“我大概不太一样。我会先问你需要什么。”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。
沈知微突然意识到,林予安说的不只是一句客套话。他是在告诉她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法援中心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走进来:“请问这里是法律援助中心吗?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。”
沈知微如释重负地站起来:“是的,您请坐。”
——
晚上七点,沈知微结束值班,走出法援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