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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雨声（第2页）

沈知微摇头。

顾深寒坐下来，开始吃饭。他的餐盘里只有一份米饭和一份青菜，简单得近乎敷衍。

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，谁都没有说话。周围的喧闹声像一道屏障，把他们的沉默包裹在里面，反而显得不那么尴尬。

沈知微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的侧脸线条冷硬，下颌绷得很紧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她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，白色的，在黑色毛衣的映衬下格外显眼。
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她不是要远离他吗？为什么还要问这些？

顾深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，语气平淡：“没什么，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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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没有追问。她低下头继续吃饭，可那块纱布一直在她脑海里晃。不像是不小心碰的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。

吃完饭，两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顾深寒说。

“不用——”

“顺路。”

沈知微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她已经说过太多次“不用”，可他从来不听。

走出食堂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风比昨天小了一些，但依然很冷。沈知微缩了缩脖子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

顾深寒走在她的左边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刚好配合她的度。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，不远不近，像是刻意保持的礼貌。

“你这几天……在复习？”沈知微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。她不想让沉默变得太沉重。

“嗯。”

“复习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对话像挤牙膏一样，问一句答一句。沈知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——之前是他拼命找话题，她拼命躲；现在她试着开口了，他反而变得惜字如金。

“你那天说的复习资料，”她又说，“我看了，整理得很详细。谢谢。”

顾深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
沈知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她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克制的温柔，像是怕声音太大就会把她吓跑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沈知微停下脚步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顾深寒也停下来，抬头看了一眼她宿舍的窗户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完转身要走。

“顾深寒。”沈知微叫住他。

他回过头。

沈知微犹豫了几秒，指了指他的手腕：“如果伤口很深的话，记得换药。”

顾深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纱布，然后抬起头。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，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。

“你在关心我？”他问。

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没有。”她迅否认，“只是随口说一句。”

“哦。”顾深寒应了一声，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他转过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沈知微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：“你随口说的一句话，我会当真的。”

然后他走了，留下沈知微一个人站在楼下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——

回到宿舍，沈知微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
她打开手机，看见林予安来的消息：「微微，明天法援中心有个案子需要帮忙，你有空吗？」

她回复「有」，然后放下手机。

可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和顾深寒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“早点休息”。

她盯着这四个字，忽然想起他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