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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书店的午后（第4页）

“可能因为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，“今天是书店的午后，不是图书馆，也不是法援中心。”

顾深寒看着她，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

“书店的午后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沈知微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就是……感觉不一样。”

她没有再解释，转身走进宿舍楼。走了几步，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晚安，沈知微。”

她没有回头，但她的脚步慢了一拍。

——

回到宿舍，沈知微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路灯。顾深寒已经走了，空荡荡的路面上只有风卷起的落叶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顾深寒的对话框。

她打了一行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删掉。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。

最后她只了一个字。

「安。」

消息出去的那一刻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也许是因为今天他看起来太疲惫了，也许是因为他说“家里的事情”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底下藏着的东西，也许是因为他在路灯下问她“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”时眼睛里那种认真。

她只是觉得，今晚的顾深寒，需要有人跟他说一声晚安。

手机震动了。

「安。」

一个字。

和他的“早点休息”不一样，和她的“晚安”不一样。只是一个“安”字，简单得像是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确认对方还在。

沈知微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

黑暗中，她想起他说的话——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今天说了很多以前不会说的话。”

她以前不会说那些话，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靠近。可现在她说了，是因为她现，有些话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。

就像她控制不住自己注意到他今天的状态不对，控制不住自己给他端咖啡，控制不住自己在分别的时候多说了几句话。

也控制不住自己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给他一个“安”字。

窗外的风停了。

对面的教工宿舍楼六楼，窗帘依然紧闭。但沈知微没有去看——因为她知道，今晚的顾深寒，大概没有在那个房间里。

他大概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，处理那些“改变不了的事情”。

而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在手机的这头，一个字。

然后等。

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回复。
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。

「明天书店见。」

沈知微看着这五个字，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
她没有回复，但她知道，明天她会去书店。不是因为兼职，而是因为——

她想见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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