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说给你当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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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这一次,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。不是刻意的,是自然而然的——走着走着,肩膀之间的距离就从一臂变成了半臂,从半臂变成了一个拳头的宽度。
沈知微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,隔着衣料传过来,不烫,但很暖。
走到宿舍楼下,她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又转回来。
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,你会来的吧?”
他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来。”
沈知微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宿舍楼。这一次她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他站在那里,知道他在看她,知道他会等她房间的灯亮了才会走。
回到宿舍,她站在窗边往下看。顾深寒还站在那里,抬头看着她的窗户。她抬起手,朝他挥了挥。楼下的人顿了一下,然后也抬起手,挥了挥。
沈知微笑了。
她拿出手机,给林予安了一条消息。
「予安,围巾的事情,我想跟你说一声。那条围巾,我借给了一个人。不是不珍惜你的心意,是因为我想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一个很重要的人。希望你能理解。」
消息出去之后,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林予安的回复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「我知道。那天在书店,我看见他围着那条围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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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那你为什么不问我?」
「因为我在等你自己告诉我。微微,不管你做任何决定,我都尊重。那条围巾送给你了,就是你的东西,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。不用觉得抱歉。」
沈知微看着这条消息,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回复:「谢谢。」
林予安来一个笑脸的表情,然后是一句话:「早点休息。明天会更好的。」
沈知微把手机放在枕边,关了灯。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听着窗外风声。
她欠林予安一个答案。不是今天,不是明天,但很快了。而她欠顾深寒的,是一个决定——一个她已经想清楚,只等说出口的决定。
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细密的雪花在路灯下旋转着落下,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。
对面的教工宿舍楼六楼,窗帘已经完全拉开了。透过那扇窗户,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房间。
但沈知微没有看那扇窗户。
她在看楼下——路灯下,那个身影还站在那里,围着她借给他的围巾,抬头看着她的窗户。
她拿起手机,了一条消息。
「还不走?不冷吗?」
楼下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然后抬头看向她的窗户。
「在等你关灯。」
沈知微看着这条消息,把脸埋进枕头里,笑了很久。
然后她关了灯。
黑暗中,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。楼下的身影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远了,脚印在雪地上延伸,清晰而坚定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一步之外。他说他会站在一步之外。等她自己走过去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心跳平稳而有力。
她知道那条路的方向。她也知道,那一步,她很快就会迈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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