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转过头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没有吃醋,没有嫉妒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笃定的东西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在乎你。”
顾深寒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
周五,沈知微把那盆多肉拿到了书店的窗边。它长大了不少,胖嘟嘟的叶子挤在一起,像一群绿色的小胖子。那束向日葵已经谢了,她换了一束新的,还是向日葵,还是金黄色的,还是像一个个小太阳。
“你的多肉长大了。”沈知微站在窗边,看着那盆多肉。
顾深寒走到她身后,看了一眼。“嗯。你养得好。”
“是你买得好。”
顾深寒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,递给她。沈知微打开,里面是一本新的笔记本,封面是深蓝色的,像夏天的夜空。
“你的那本写完了。”他说。
沈知微愣了一下,才想起他说的是那本他送的笔记本。她确实写完了,最后一页写的是“也许答案不是等来的,是自己走过去的”。她看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,眼眶有些酸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写完了?”
“因为你最近没有在书店里写字。你之前每天都会写几行。”
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透过泪光,看见他的表情很认真,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。
“顾深寒,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”
“关于你的事,我都注意到。”
沈知微抱着那本笔记本,站在窗边,哭了一会儿。顾深寒站在她面前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没有递纸巾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沉默的树。哭完之后,她擦了擦脸,看着他那张有些紧张的脸,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要谢的。”
她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很暖,带着咖啡的香气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个整体。
周六,沈知微和顾深寒坐在河边的长椅上。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摆,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,鸭子在水中游来游去,悠闲得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。夏天真的来了,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,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。
“顾深寒。”沈知微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春天刚开始的时候,你带我去看桃花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你说,每年都带我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夏天了。明年春天,你还带我去吗?”
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。沈知微以为他会说“带”,像之前一样笃定地说“每年都来”。但他没有。
“你想去吗?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我就带你去。”
沈知微笑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他的眼底已经没有青色了,嘴唇也不再干裂,他的手指是暖的,心跳是平稳的。
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