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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空间种植初试（第2页）

外头的天已经黑了。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轻轻跳动，把何雨柱贴在墙上的影子晃得一摇一摆。他继续在本子上写道：“空间土质肥沃，生长度约为外界五至七倍。需观察后续长势，注意是否徒长。”

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。

何雨柱每天记录，每天浇水，每天蹲在田埂上看那些苗子疯长。

白菜苗从寸把高蹿到半尺，又从半尺蹿到一尺，叶片层层叠叠地卷起来，开始往中间合拢。萝卜苗已经长到小腿那么高了，茎秆粗壮，叶片深绿，根部在地面上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圆疙瘩，淡青色的皮上带着细密的裂纹，那是萝卜在膨大。黄瓜藤顺着何雨柱插的竹竿爬上去，卷须一圈一圈地缠住竹竿，藤蔓上开出了金黄色的小花，花蒂底下鼓着一个小小的瓜纽，毛茸茸的，顶花带刺。

第七天。

何雨柱站在空间里，看着已经完全卷心的白菜，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
那白菜长得太漂亮了。外头的菜帮子雪白透亮，里头的菜心紧实瓷密，整棵菜抱起来沉甸甸的，少说有七八斤。他拔出腰间别着的小刀——那是于师傅送他的一把旧水果刀，刀背磨得亮——蹲下身来，在白菜根部割了一刀。刀锋入帮，出一声脆响，清亮的汁水顺着刀口渗出来，滴在黑土上。割下来的白菜捧在手里，能闻到一股甜丝丝的清香味，不是外头白菜那种生涩的菜腥气，是干干净净的、带着微甜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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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拔了一棵萝卜。萝卜缨子翠绿翠绿的，根茎部位圆润饱满，拔出来足有小臂那么粗，一尺多长。拿刀削了薄薄一片尝了尝，入口脆甜，不辣不呛，水分足得往下滴，吃完了嘴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回甘。

黄瓜摘下来擦了擦，掰成两截，断面上的瓜瓤碧绿透明，瓜子还嫩生生的，瓜肉脆嫩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。

西红柿红透了，皮薄得吹弹可破，摘的时候得轻轻托着，稍一用力就裂了口子。咬一口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，那味道浓郁得像是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浓缩进去了。

何雨柱把所有成熟的白菜、萝卜、黄瓜、西红柿全部采收下来，在地头堆成一座小山。他蹲在田埂上，看着那座小山，心里做了两道算术题。

第一道：这批菜，自家吃是吃不完的。

第二道：吃不完的菜，总不能烂在地里。

他站起来，在田埂上踱了两步，脑子里已经转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
黑市。

去年冬天他在黑市卖过空间里种出来的那批白菜，虽说只是小打小闹，但也攒下了第一笔现钱。后来心思都放在寻宝和学厨上，黑市去得少了，只是偶尔拿些空间里多出来的粮食去换点票证和现金。现在这批菜的品质比去年那茬还要好，拿到黑市上，价钱肯定低不了。

但他没有立刻行动。

何雨柱先把采收的蔬菜分类码好。白菜每棵用草绳捆一道，码在田埂边的石板上，一共十二棵，棵棵都漂亮得跟年画上画的一样。萝卜削了缨子，泥土擦干净，十个一堆码成小垛。黄瓜和西红柿个头均匀，黄瓜顶花带刺，西红柿红得像灯笼，各装了两个竹筐。

他在空间里环顾了一圈。第一批只种了六条垄，产量就这么多。如果把这边的几亩地全开出来，按这个生长度，一个月能出多少菜？一年呢？

何雨柱没有继续往下想。

他退出空间，回到闷热的屋里。窗外院里已经安静下来了，贾张氏的破蒲扇不摇了，许大茂的啤酒瓶也早见了底，只剩井台边还有蛐蛐在叫，一声接着一声。
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记事本，翻到新的一页，开始列计划。

菜要分批种，不能一次性全种同一样东西，否则采收的时候忙不过来，也容易砸在手里。叶菜类周期短，四到五天就能收一茬，可以持续轮作。根茎类周期稍长，但产量大，萝卜一棵就小十斤，种一垄就是上百斤。瓜果类周期最长，但单价也最高，尤其是西红柿和黄瓜，在黑市上比白菜萝卜贵出一大截。

他算了一笔账。按现在黑市的行情，一斤白菜两毛钱，一棵白菜七斤，十二棵就是将近十七块钱。萝卜一斤一毛五，十棵萝卜少说八十斤，又是十二块。黄瓜和西红柿单价更高，加起来至少十五块。第一批菜全部出手，四十多块钱就有了。

四十几块钱什么概念？他在食堂学徒，一个月才十几块钱的工资。何雨水念书，一个学期的学杂费加书本费，拢共才五块钱。

何雨柱把记事本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桌上的煤油灯出神。

灯芯烧得有些长了，火苗顶端窜出一缕细细的黑烟，在玻璃罩子内侧熏出一个淡淡的黑圈。他起身把灯芯挑了挑，火苗稳下来，屋里重新亮堂了。

外头起了风。六月末的夜风裹着暑气，从窗户缝里挤进来，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。远处天边隐约有闷雷滚动，怕是要下雨了。何雨柱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，院里晒着的衣服都收干净了，各家的窗户也都关严实了，只有井台边那块青石板在夜色里泛着灰白的光。

他把窗户关上，又坐回桌前。

空间的事，得慢慢来。种菜也好，卖菜也好，都不能太急。黑市那条路他已经摸熟了门道——不露真名，不定固定摊位，不跟任何人深交，交易完就走。只要按这个规矩来，风险就能压到最低。

但眼下还有件事比卖菜更急。

何雨柱重新翻开记事本，翻到记黑市消息的那一页。

那一页上，他用铅笔写了几个字：“铁路公安名额。中间人老苟。要价高。需核实。”

他看了这几个字很久。

灶台上的活计，夜校的功课，空间里的菜地，这些都是日积月累的事，急不得。但铁路公安这个名额不一样。这东西不是随时都有的，错过这村就没这店。有了编制，就等于有了一张全国通行的护身符——稳定收入、执法身份、铁路系统的乘务票，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，能让他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活得更从容。

但名额不便宜。

何雨柱在心里把那批菜能换来的四十多块钱，和自己这半年攒下的家底放在一起算了算。黑市卖粮攒的现金加票证折合下来，银元另算，古董暂时不动——全部加在一起，离中间人报的那个价格，还差一截。

差的那一截，得想办法填上。

空间可以填一部分。只要把种植规模扩大一倍，每周多出一批菜，一个月下来就能多攒一笔。黑市上做熟了，还能想办法搭上别的渠道。另外，空间里那些银元和老物件，时机到了也可以出手一部分。

何雨柱把记事本合上，吹灭煤油灯，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
他躺在床上，听着远处隐约的雷声，慢慢合上眼睛。意识沉入空间的那一瞬间，灰蒙蒙的天光底下，十二条白菜在石板上码得整整齐齐，萝卜堆成了小山，黄瓜和西红柿在竹筐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
明天先卖菜。

剩下的，一步一步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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