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陶罐子里抬起头的无邪,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。
“乖乖,我刚才怎么没看仔细,这里边儿的东西还不赖,放外头肯定有的赚。”
难得遇上点儿在行的,无邪看得那叫一个投入,连身后的王胖子什么时候跑了,都一点没有察觉。
一直等到身后的亮光彻底消失,只余下一片漆黑,他才猛然回神。
扭头一看,这耳室里哪还有王胖子的人影?!
“这死胖子,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。”
无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只以为是那王胖子贪图棺材里的钱财,这才急吼吼地拿了东西就往回跑。
他站起身,拍拍膝盖上不小心沾上的灰。
不敢在这儿久留,无邪深吸口气,随便在地上抄起个罐子,就举着手电筒往来时的甬道里跑。
这一路他跑得很快,可本该联通着对面耳室的门却莫名不见了。
仔细一看,竟又变回了那汉白玉的砖墙。
无邪瞪大了眼,好险才刹住车,没有直接往那砖墙上撞过去。
“什么情况?”
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砖墙,不可置信地,又摸摸自己温热的脸。
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,无邪忍不住后退半步,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。
不是!
这门怎么没了?!
“我靠。”
他不敢相信,抬手又拍了拍眼前的砖墙。
“不是吧,我不会这么倒霉吧。”
到底还是经验还不足,一看这周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,连点儿人气都没有,无邪便不由自主地慌了神。
冷静,冷静……
饶是他再怎么在心底暗示自己,那打雷一样的心跳声都做不得假。
落在这狭长的甬道内,更是格外明显。
黑暗里,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。
还没等无邪缓过神来,就听见“吱呀——”一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相互磨蹭,缓缓地移动,每动一下,连带着整个甬道都跟着在颤。
无邪本就是学建筑的,一听到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。
“机关,肯定是机关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这回,总算是把所有的一切全都串了起来——
耳室里的泉眼,墓室底下的活水,消失的石门……
原来,这整个墓室都是个机关!
难怪要用这样的活水,只有这样连绵不绝的动力,才能带动着整个墓室像指针一样转动。
理清了一切,无邪的脸色也并没有缓和,反而更加沉重,甚至是扭曲。
这墓主人,还真他娘的是个大手笔!
他恨得牙痒痒,却也只能在心底这么骂两句。
遇上这么个拿整个墓室当作机关的,也真是井底蛤蟆见大海——开天辟地头一回。
“呼……”
想通这些,无邪也就不想着再回刚才那个耳室了。
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心底隐隐还有些不安,索性就盘腿坐在那甬道的角落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黎簇。
如此,心底那股恐慌的劲儿才总算是消下去些。
既然这墓室是活的,估计也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新的出路。
他心里这么嘀咕,一边用潜水服擦擦手电筒上的汗,一边四下张望,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。
就在这时,十余米外的耳室里陡然传出了异响。
一声尖锐诡异的嘶鸣穿透黑暗,惊悚异常,绝不像是人类能出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