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城眯了眯眼没说话,蒋三文叹了一口气:“张公子,你看这就没意思了,我只是想来玩一下,你直接捅老底不合适吧?”
“那就要看蒋公子是真的玩,还是另有所图了。”张俊熙皮笑肉不笑地说着,并且为他倒上一杯酒。
蒋三文端起酒杯便尝了一口,丢了一颗花生在嘴里,这才扇着扇子道:“也没什么所图,就是有点野心,想找杜公子实现一下。”
两人并未接他的话,只是那么看着他。
蒋三文这才看着花坛里的草叶,神色复杂地悠悠说道:“如张公子所说,我游历在外,走得多了也看到很多。”
“是悲惨,是挣扎,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时他们眼里无光,是抬头时眼底的无助。”
“是孩子才出生无米汤喂养,母亲割肉喂血。是孩子生病家人在医馆外磕头求医。”
“可这世道磕头换不来药,换不来奶,换不来粮食,换不来那些苦着,累着,最后却吃观音土胀死的人命。”
“杜公子,我能做的太少,我的力量也太少,能够收留的也少,所以我想找你。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清河镇的人丰衣足食,我看到了他们眼里的光,我看到了孩子们的嬉闹。”
“我看到了妇人们不再绝望的眼神,她们洋溢着幸福的微笑,眼睛是亮的,心也是亮的,身体是暖的,胃也是。”
“世道有太多不公,你能做到一处,一定能继续做到更多。”
“我杀手组织里也只是接一些该死的贪官,江湖恶徒。但是我们改变不了百姓的境况,我们杀不完那么多。”
“因为这个朝廷在陛下回来前三年就已经根深蒂固的坏了,他费尽力气,可势力差距在那。”
“可你在短短时间做到了,救了很多很多的人,大湾镇,清河镇。近十万人。”
说完蒋三文站起身,收起之前的轻慢,对着杜明城拱手:“我从叔父那边听说你,便已经派人前往查看,自己一路赶过来。”
“而暗夜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的东西,以后的蒋家也是,我会双手奉上。只求杜公子把天下变成清河镇!”
杜明城起身握住他拱手的拳,按下后道:“如果要跟我,可能你的游历将会变为朝堂,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,我既然敢来,便已做好了选择,只希望成功那天,能放我自由,去看看和美的河山,百姓的微笑,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。”蒋三文说话时眼底带着期望。
“那就赶紧去准备赶考的事情吧,顶峰再见。”杜明城说话时,端起一杯茶对他扬了扬。
蒋三文端起酒跟他碰杯:“好,那就祝你旗开得胜,我这边便在京城等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杜明城微笑。
蒋三文掏出怀里下注的凭条:“到时候记得去取赢的钱。”
说完放下一枚黑色的暗夜火焰形状的金牌,转身走出院子,他脚步轻快。
张俊熙上前关上门问:“你就一点不怀疑?就这么答应了?”
“作为一个暗夜领,没必要玩什么心机,且他的眼底没有恶,反而笑容下是化不开的阴郁。”杜明城轻轻吹着茶沫子说。
张俊熙不可置否:“不过也不错,以他的能力。等我们真到达时,或许他还真能给我们一个惊喜,此人能不做敌人也是一件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