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厮杀,开始了。
东墙。
周悍带着三百黑风营的弟兄,死死守着那段最矮的墙。
北狄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。
墙下尸体堆成小山。
周悍手里的弯刀已经砍卷了刃,他随手捡起一把北狄人的刀,继续砍。
一个北狄兵爬上墙,挥刀砍向周悍。
周悍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,砍断那人脖子。
血喷出来,溅了他一脸。
他抹都不抹,咧嘴笑:“来啊!杂碎们!”
黑风营的弟兄们跟着他嚎叫。
他们人少,但个个都是老兵,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杀最多的人。
墙守住了。
西墙。
秦昭雪骑在马上,左手吊着,右手举剑。
她身后,五百玄甲军列成锥形阵,像一柄尖刀。
“听我号令——”她声音清亮,“第一队,冲!”
一百玄甲军催动战马,冲向正试图爬墙的北狄骑兵。
重甲对轻骑,像石头砸鸡蛋。
北狄骑兵被冲得人仰马翻。
“第二队,左翼包抄!”秦昭雪再令。
又一百玄甲军从侧面杀出,截断北狄人的退路。
“第三队,右翼压上!”
三队玄甲军,像三把钳子,把一股北狄骑兵死死夹在中间。
绞杀。
秦昭雪没闲着。
她策马在阵外游走,看见哪里有缺口,就补哪里。剑光一闪,必有一个北狄兵落马。
萧破跟在她身后,铁面下的眼睛盯着她,又看向远处的百里烁。
他忽然明白,王爷为什么让他听这姑娘调遣。
因为她真的会打仗。
中军大帐。
李铁三人带着一百亲兵,死死守着粮仓入口。
几个黑衣人试图趁乱摸进来,被他们砍翻了。
粮仓里,还有三日存粮。
不多,但足够撑到援军来——如果援军能来的话。
伤兵营。
凤南衣忙得脚不沾地。
北狄人的箭射进来,伤兵又添了一波。
她一个个救治,金针止血,药粉敷伤,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一个年轻的军医看她救人,眼睛都直了。
“县主,您这针法……”
“想学?”凤南衣头也不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