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晃晃悠悠地回了宣平坊,穗禾回了陆家。
郑莞尔进了自家院子之后,把门关上,靠着门板了好一会儿呆。
而孟昭阳出了云翠楼之后,没有回府。他站在街边上,阿福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不敢出声。
孟昭阳攥着扇子站了好一会儿,越想越气
她们三个把他叫来,就是为了让他当打手?
还说是“朋友“?
他缺那点银子?
他缺的是穗禾多看他两眼。
可穗禾说他死了这条心吧。
他站了很久,忽然转身对阿福说:
“去查那个周时安,查他常去哪些地方、什么时候落单。“
阿福愣了一下:
“少爷,您要——“
“套麻袋打他一顿。“
孟昭阳把扇子“啪“地展开又合上,声音闷闷的,
“他不是喜欢堵姑娘吗?让他也尝尝被人堵的滋味。“
阿福不敢多问,应了一声便去办了。
孟昭阳站在街边,秋风吹得他锦袍下摆微微翻动。
他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让她们自己想办法?笑话。本少爷不用她们求,也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“
第二天傍晚,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周时安从一家小酒馆出来,喝了半壶酒,步子有些晃悠。
他扶着墙拐了个弯,正要往巷口走,眼前忽然一黑
一个麻袋从身后兜头罩了下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喊,拳脚已经落了下来,实打实的揍,专挑不致命但疼得厉害的地方招呼。
巷子里闷响了一阵,周时安的喊声被麻袋闷住了大半,只出呜呜咽咽的闷哼。
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拳头停了。
脚步声散开,巷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时安蜷在墙角,麻袋被人扯掉了,他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,嘴角破了,眼角青了一块,衣裳上全是灰和脚印。
他缓了好半天才撑着墙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巷口挪,边走边骂,但骂得含含糊糊的,嘴角疼得厉害。
周时安被打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郑莞尔耳朵里。
她正在院子里喂那只从孟昭阳那里蹭来的白兔子,听了下人的传话,手里的菜叶子差点掉地上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弯起嘴角,蹲下身摸了摸兔子的耳朵,低声说了一句:
“这大腿——好像还是有点用的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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