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树果林种下后的第六天,林晚带着木木枭往枫树林走,打算看看七夕青鸟族群的适应情况。
木木枭最近格外黏人,它摸准了林晚出门巡视总能蹭到些小好处,比如奥利瓦族群那边偶尔剩的甜甜蜜,或是青鸟族训练结束掉落的柔软羽毛。
“咕呜?”(今天能捡到羽毛吗?)它站在林晚肩上,小爪子轻轻勾着外套的肩线。
“看运气。”林晚抬手顺了顺它的羽毛,“你捡那么多羽毛做什么,上次我去你窝里,都快堆成小山了。”
“咕。”(收藏!)木木枭挺起小胸脯,模样还挺骄傲。
农场北侧的枫树林长得茂盛,几十棵枫树的枝叶层层叠叠遮出大片阴凉。七夕青鸟把巢穴筑在最高最粗的几棵树上,八个大巢像蓬松的白云团,稳稳挂在枝桠间。二十二只青绵鸟幼崽待在低处的枝干上,正练习站立和跳跃。
林晚走近时,正赶上族里的晨间训练。
七夕青鸟族长站在最高的那根横枝上,缺了主羽的左翼微微垂着,站姿依旧挺拔。它面前八只成年七夕青鸟排成一列,正在做振翅练习,练习并非简单振翅,每一下都要精准控制气流节奏,带起特定的风声。
“咿噜。”(角度不对,第三下要再斜些。)族长盯着其中一只青鸟,“气流要像薄刃,不能散成扇面。”
那只青鸟立刻调整姿势,重新振翅,风声果然变了,尖锐了不少。
林晚没上前打扰,在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。木木枭从她肩上飞起来,落在稍低的树枝上,歪着脑袋看得认真。
青绵鸟幼崽的训练更基础些,几只成年七夕青鸟在下方守着指导,幼崽们排着队,从一根树枝跳到另一根,练平衡也练落地的分寸。
“啾。”(我、我怕……)一只幼崽跳得太猛没站稳,扑棱着翅膀往下掉,下面的成年青鸟立刻用气流托住它,轻轻送回树枝上。
“咿噜。”(再来一次,重心往前送。)
幼崽抖了抖羽毛,又重新摆好姿势。
木木枭看得入神,小脑袋跟着幼崽跳动的节奏一点一点的。它索性自己飞起来,学着七夕青鸟的样子调整振翅的角度,可它体型小,翅膀扇起来只有噗噗的轻响,远没有青鸟们带着气流的声势。
训练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。七夕青鸟族长从高枝上飞下来,落在林晚面前。
“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林晚问,目光落在它左翼的伤口处。
“咿噜。”(好多了,只是缺的羽毛影响平衡。)
“我看看。”
林晚示意族长把翅膀展开。缺羽的位置在左翼外侧,少了三根主飞羽的长度,伤口已经完全长好,新的羽芽冒出短短一截,要彻底长齐还得些时日。
她把手轻轻贴在翅膀根部,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,顺着翼骨慢慢流淌到缺羽的地方。嫩绿色的羽芽以肉眼可见的度,又往外长了一小截。
“咿噜。”(舒服多了,平衡感回来不少。)族长动了动翅膀,语气里带着轻松。
“每天给你疏导一次,能快三分之一的长。”林晚收回手,“不过要完全长齐,大概还得两周左右。”
“咿噜。”(已经很感激了。)
正说着,幼崽那边出了点小状况。一只格外胆小的青绵鸟,站在离地两米高的枝头上怎么都不敢往下跳,爪子紧紧抠着树皮,浑身都在轻轻抖。
“啾……啾啾……”(太高了……我不敢……)
负责指导的成年青鸟耐着性子鼓励它。
“咿噜。”(我在下面接着你,摔不到的。)
可幼崽还是缩着不敢动。其他幼崽都完成了训练,围在下面仰着头看它,它更紧张了,爪子下意识往后退。
木木枭本来凑在林晚身边,留意到这边的动静,扑棱着翅膀飞了过去。
它没直接凑到胆小幼崽跟前,而是飞到旁边另一根树枝上,接着脚下一滑,故意踩空了。
“咕哇!”木木枭惊叫着往下掉,翅膀胡乱扑腾,在离地半米的地方忽然稳住身形,一个轻巧的回旋又飞了上去,稳稳落回树枝上。
底下的幼崽们都看愣了。
木木枭拍了拍翅膀,对着那只胆小的幼崽叫起来。
“咕呜。咕呜咕呜。”(你看,掉下去也没事的,翅膀自己会力的!)
它又示范了一次,这次是主动往下跳,在空中展开翅膀滑翔出去,绕了个小圈又飞了回来。
胆小的幼崽看着它,爪子悄悄松了些。
木木枭干脆飞到它身边,用翅膀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身子。
“咕?”(试试呗,我陪你一起跳?)
幼崽犹豫了几秒,终于轻轻点了点脑袋。
一鸟一幼崽并排站在枝头,木木枭小声数着数。
“咕。咕。咕。”
第三声落下,两只同时跳了下去。
幼崽吓得紧紧闭着眼,本能地张开了翅膀。气流稳稳托住它的身子,飞得歪歪扭扭的,到底是安全落地了。它睁开眼现自己站在草地上,愣了两秒,随即开心地啾啾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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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木枭落在旁边,得意地挺起了胸脯。